”
一滴眼泪顺着胡子刘干裂的眼角滑下,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一声野兽的低吼。
那天晚上,咱们八个人本来都是挤在破庙里休息的。因为又累又冷,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第二天醒来以后,我们六个人惊讶地发现:破庙不见了,而我们六个人都被死死地绑住了手脚,关在六个吊在树上的大铁笼子里。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惊慌地互相询问、大喊大叫,可是一直没有人出来理会我们,那里除了我们之外好像根本就没有别人。
我们被囚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森林,树木长得又高又壮,茂密的树叶把整个头顶的天空都遮住了,森林里一点光也没有,阴阴的,又冷又潮。四周也没有一点声音。
我是第一个发现你和小清不在的人。大家都很着急,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可是我们被关在铁笼子里,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头两天,整整两天都没有人来,我们都饿得快死了。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沉寂的树林里终于有了动静,那是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笼子里所有的人都睁开了眼,不知道黑暗中向我们走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片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走得很从容,然后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住了。黑暗中,我们听见了一个人的冷笑。
然后,他问:“你们都饿坏了吧?”
他的声音很奇怪,像钢针一样尖细锐利,似乎扎透了我脸上的皮肤,可是我却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
我大着胆子问他:“我们另外的两个同伴呢?”
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我。他阴阳怪气地说:“你放心,你的那两个同伴现在生活得很好,有吃有住。只不过,他们每天都在四处寻找你们几个的下落。”
接着,那个家伙拍了一下手,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面圆镜,从圆镜里我们看到你和小清正在天眼寺,我记得圆镜显示的是某天的早上,寺院里好像死了两个和尚。
我很惊讶这个家伙竟然也会法术,吃了一惊,心想这个对手一定很厉害,搞不好那个破庙就是他变出来引我们上当的。
当我们面前的圆镜消失的时候,刷地闪了一道白光,也就是在这时,我看见了站在圆镜边上的这个人——是一个像竹竿一样瘦的人,裹着一件黑色的大袍子,连脸都看不见。他站在那里,似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后来阿峰就问他为什么要抓我们,结果那个人又他妈的笑了起来!笑得可真讨厌!他说,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人,所以他的《生死轮回图》也没有办法完成。可是现在我们出现了,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
他还说他已经为这次的机会好好地设计了一个游戏,预祝我们都在这个游戏里玩得尽兴,而最后的结果必将有一个人胜出,这个人一定会找到《生死轮回图》中的第四个烦恼。
我们谁也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能肯定一件事——不管游戏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们也仍然难逃他的魔爪。
我本来以为你们两个也同样时时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叫我带一个口信给你,我才知道你们暂时是自由的。他叫我带的口信是——“游戏开始,定会亲自拜访。生死由命,务必竭尽全力。”
胡子刘的口才好像一下子变好了,这一段叙述声情并茂,小清和洪力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这么说,现在游戏还没有开始?”
“是啊。他说了,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由他来决定,到时候他会亲自上门来找你,你就可以见到他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带这句话给你的。除此之外,我想他也是为了让你见到我,知道我们还活着,好放下心来。”
“老大,这么说,我们就不用做船去湖中小岛了?”小清拍着手跳起来。
“小岛?什么小岛?”胡子刘瞪着眼睛问。
“没什么。”洪力拍拍他的肩,“在找你们的时候,我们在山顶发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湖,我们一开始怀疑你们被藏在湖中的小岛上了。”
“湖?山顶怎么会有湖?”胡子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确实是一个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洪力坐在胡子刘身边,“我最担心的是你们,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现在知道你们没事,我心里一下子宽敞了一大半。”
“老大,咱们是不是不用再管桃花和天眼寺和尚的那些事,只要在这里等那个人来找我们就行?”小清说。
真的不管桃花、不管天眼寺的劫难?洪力发现自己有些放不下了。
“老大,不能坐在这里等!”胡子刘嚷了起来,“我可是再也受不了那种折磨了!等到他来找你,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说不定到那时我们都已经被他一个个虐待死了!”
“那你知道那片森林在哪吗?”
胡子刘一听,立刻又像瘪了气的皮球,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我一醒来就已经在笼子里了,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来到天眼寺的?出来的路线总该记得吧?”小清问。
胡子刘更沮丧了:“那个人今天找到我,对我说‘你该去送信了’,然后他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什么,手在空中一挥,我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醒来后就到这里了。我一抬头,正好看见天眼寺的牌匾,立刻就使劲砸门。”
“没关系,那个人的游戏还没有开始,咱们大家都不会有危险,包括你和一起被抓走的那五个人。胡子刘,这些天你在这里好好调养身体吧。”洪力看着胡子刘的脸,心疼地说,“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照过镜子,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可怕,就跟一具骨头架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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