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花一听这话,立马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没天理啦!儿媳妇不让奶奶看孙子啦!”
“这孩子身上流的是俺们老王家的血!你就算不认俺,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血脉是断不了的!”
张桂花一边嚎,一边偷眼去看那三个摇篮。
她心里笃定,这孩子肯定是二狗的种。
二狗虽然傻,但长得跟王大军还是有几分像的,毕竟是堂兄弟。
只要孩子长得像王家人,那雷得水就没话说!
雷得水看着地上撒泼的张桂花,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还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残忍。
“血脉?”
“行啊,既然你非要看,那老子就让你看个够。”
雷得水侧过身,把挡在身后的摇篮露了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三个孩子,到底像谁。”
张桂花一听这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冲到摇篮边。
王大军也凑了过来,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摇篮里的小娃娃。
三个小家伙刚吃饱奶,这会儿正睁着眼睛。
虽然是早产儿,但经过这几天的精心喂养,加上雷得水的钞能力,小脸已经长开了不少。
皮肤不再是皱巴巴的红色,变得白净了些。
那眉毛,虽然还淡淡的,但眉峰上扬,透着一股子凌厉。
那鼻子,虽然还小,但鼻梁高挺,跟雷得水那个鹰钩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老大雷震正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怪人。
那眼神,不哭不闹,却透着一股子凶劲儿。
跟雷得水发怒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张桂花看傻了。
王大军也看傻了。
这……这是咋回事?
这眉眼,这神态,这股子匪气……
怎么看怎么不想二狗那个傻子啊?
二狗那是眼距宽,塌鼻梁,一脸的痴呆相。
可这三个娃,看着就精明,透着股狠劲儿。
更重要的是……
这怎么越看越像眼前站着的这个活阎王——雷得水?!
张桂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
这就是缩小版的雷得水!
“这……这不对啊……”
张桂花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咋不像二狗呢?也不像大军啊……”
王大军更是如遭雷击。
他看着那个跟雷得水一模一样的小脸,感觉头顶上那顶绿帽子,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像谁?”
雷得水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老虔婆,你刚才不是说血脉断不了吗?”
“现在看清楚了?”
“这是王家的种?还是二狗的种?”
“或者是……”
雷得水故意拉长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对母子。
“老子的种?”
这一句话,直接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张桂花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墙上。
“不……不可能!”
张桂花还在垂死挣扎。
她不能认!
要是认了,这三个大孙子就飞了!
老王家就真的绝后了!
“这就是二狗的!肯定是二狗的!”
张桂花指着摇篮,有些歇斯底里。
“二狗那是隐性基因!这孩子还没长开呢!长开了就像了!”
“对!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看不准!”
王大军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附和。
“这就是俺们王家的种!雷得水,你少在这混淆视听!”
“你想抢俺儿子,门都没有!”
苏婉看着这两个自欺欺人的小丑,只觉得可悲。
她刚想开口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谁是产妇家属?”
医生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眉头紧锁。
“孩子有点黄疸,需要照蓝光,另外老三有点贫血,需要输点血备用。”
“因为是新生儿溶血症的风险,我们需要确认一下父母的血型。”
医生看着手里的单子,推了推眼镜。
“孩子是B型血。”
“产妇苏婉是O型血。”
“孩子的父亲在哪?我们需要B型血或者AB型血的直系亲属,最好是父亲,来做个配型备用。”
这一番话,虽然全是医学术语。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懂了最关键的一句。
孩子是B型血。
苏婉是O型血。
那么,孩子的父亲,必须是B型或者AB型。
绝不可能是A型或者O型!
因为O型和A型,生不出B型的孩子!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虽然那个年代DNA不普及,但血型遗传规律,赤脚医生都懂一点。
张桂花虽然没文化,但她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王大军做阑尾炎手术的时候,验过血。
是A型!
那个傻子二狗,前年打破头去卫生所包扎,也验过血。
也是A型!
老王家这一脉,全是A型血!
张桂花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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