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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上,吾为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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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天象微变引注目(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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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夜凝成混沌丹胚那一刻,整片荒域南部的夜空,突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月。
    是月亮本身,暗了。
    ——
    灵溪宗后山,祖师堂。
    凌云子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喝。
    他只是抬头,透过木屋半敞的门窗,看着夜空中那轮缓缓黯淡的月亮。
    八百年了。
    从他拜入灵溪宗第一天起,祖师堂门楣上那两盏纸灯笼,从未熄灭过。
    今夜,它们同时跳了一下。
    灯焰由橙黄转为幽蓝,再由幽蓝转为惨白。
    像在畏惧什么。
    凌云子放下茶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始终平静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混沌。”他低声说。
    “真的是混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着供桌上那块残破的青色石片,长揖及地。
    “祖师。”
    “您的预言,应验了。”
    ——
    同一刻。
    距离灵溪宗三千里外,监察殿荒域分殿。
    顶层静室。
    殿主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片被灰雾侵蚀的夜空。
    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传令。”
    他身后,跪伏的黑衣人微微一颤。
    “属下在。”
    “三天之内,本座要知道——灵溪宗那个叫楚夜的小子,今夜经历了什么。”
    黑衣人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犹豫了一下。
    “殿主,上月您刚赐下飞升令。此人金丹已碎,按理说……”
    “按理说?”殿主打断他,语气平淡,“碎金丹重凝丹胚,这叫按理说?”
    黑衣人低头,不敢再言。
    殿主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月亮已经被灰雾遮去大半,只剩下边缘一圈银边。
    像半睁的眼。
    “三万年前,那个人也是金丹碎裂后凝出混沌丹胚。”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那一战后,他死了。”
    “但死之前,他砍翻了七个比他高一个大境界的敌人。”
    他顿了顿。
    “这小子……越来越像他了。”
    ——
    月神殿。
    祖师堂深处的秘室,已经封闭了三天。
    三天来,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因为门口那两盏青铜古灯,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在跳。
    跳得不剧烈。
    是那种极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像被惊扰了梦境。
    第四层的观星台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仰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她的眼睛早已失明,眼窝深陷,只剩两个黑洞。
    但她“看”得很专注。
    “大长老。”身后的弟子轻声道,“您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老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北方。
    “那里。”
    她的声音嘶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混沌的种子,发芽了。”
    弟子一怔:“大长老是说……”
    老妪没有解释。
    她放下手,转过身。
    “圣女闭关多久了?”
    “回大长老,三天。”
    “三天……”老妪喃喃道,“三天前那小子金丹碎裂,三天后混沌种子发芽。”
    她顿了顿。
    “这丫头,选人的眼光倒是不差。”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回秘室。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月神殿所有弟子,不得与监察殿有任何往来。”
    “违者,逐出师门。”
    弟子脸色大变。
    这是要和监察殿翻脸?
    但他不敢问。
    “是。”
    ——
    蛮族祖庭。
    圣山深处,九根图腾柱环绕的祭坛中央。
    大祭司盘膝坐在石台上,面前摊着一块巴掌大的龟甲。
    龟甲已经烤裂了。
    裂纹不是普通占卜的放射状,而是从中心向四周蜿蜒,像无数条细小扭曲的蛇。
    大祭司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很久。
    “灰雾遮月……”她喃喃道,“紫雷裂空……”
    她抬起头,露出兜帽下一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
    蛮族大祭司,已经活了八百年。
    但她看起来,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八百年的沧桑。
    “九窍凝丹,混沌初开。”她轻声说,“三万年前那位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站起来。
    “来人。”
    一个身披熊皮的高大战士从祭坛外走进来,单膝跪地。
    “大祭司。”
    “去灵溪宗。”
    “找到那个叫楚夜的小子。”
    她顿了顿。
    “告诉他,祖庭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
    荒域南部,苍莽山脉边缘。
    无名山洞中,一个浑身裹在破烂袈裟里的老僧,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早已被剜去,只剩两个结痂的血洞。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山石,穿透了夜空,落在了遥远的灵溪宗方向。
    “阿弥陀佛……”
    他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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