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夜心中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楚夜当机立断,“加快速度,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只带必需品。老人孩子轮流背着走!”
黑山咬牙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队伍再次上路,气氛更加压抑。所有人都知道,监察殿的追兵就在附近,随时可能再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河流。河面宽十几丈,水流很急,只有下游百丈处有一座简陋的木桥。
“过桥!”黑山指挥道。
队伍陆续上桥。木桥年久失修,踩上去嘎吱作响,不少人吓得脸色发白。
楚夜和剑晨守在桥头,阿蛮在桥尾,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上游突然传来巨响,只见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沿着河道汹涌而下!那水墙中,隐约可见三道银甲身影踏浪而来——正是刚才那三个银甲卫!他们竟然绕到上游,借助水势发动突袭!
“快过桥!”楚夜厉喝。
但已经晚了。水墙转眼就到,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木桥上!
“咔嚓——轰!”
整座木桥从中间断裂!桥上二十几个蛮族战士和妇孺惊叫着落入水中!
“救人!”黑山眼睛都红了,就要往河里跳。
但楚夜一把拉住他:“别动!看水里!”
只见湍急的河水中,竟浮现出十几条通体银白、背生倒刺的怪鱼!那些怪鱼张开满嘴利齿,扑向落水的人!
“银线鱼!是监察殿豢养的妖兽!”剑晨脸色大变。
更可怕的是,那三个银甲卫踏着水墙已经杀到近前!为首那人手中长剑直取楚夜咽喉,另外两人则扑向阿蛮和剑晨!
“妈的,拼了!”楚夜眼中厉色一闪,混沌之力全力爆发,残刀上灰银色刀罡暴涨到三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这一次,楚夜没有再留手。他刀法一变,不再是《混沌开天刀》的堂皇大气,而是变得诡异阴狠——这是他在墟城黑市生死斗中学来的野路子刀法,专为杀人而生!
“噗嗤!”
三招过后,楚夜拼着左肩再添一道伤口,一刀削掉了对手左耳!
银甲卫首领闷哼一声,暴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怒。
而另一边,阿蛮已经和另一名银甲卫打得河水炸裂。阿蛮的血脉之力似乎在水战中受到压制,但依然凶悍无比,硬是用胸膛接了对方一剑,然后一拳砸碎了对方的胸甲!
剑晨则陷入苦战。他的剑法精妙,但对方配合默契,一时难以取胜。
河里惨叫声不断。那些银线鱼极其凶猛,已经有三四个蛮族战士被咬伤拖入水底。
“这样下去不行!”楚夜咬牙。
就在这时——
“吼——!!!”
一声虚弱但充满暴怒的咆哮,突然从岸边传来!
只见板车上的石蛮,竟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看着河里的银线鱼和银甲卫,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是……是你们……这些穿银甲的杂种……”石蛮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但其中的恨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口的绷带,露出那片焦黑的烧伤疤痕——疤痕的形状,竟然隐隐像是一个被火焰扭曲的银色印记!
“十五年前……火烧黑岩山……屠我全族……”石蛮死死盯着那三个银甲卫,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你们胸口……都有那个印记……我记得……到死都记得……”
三个银甲卫动作同时一滞!
为首那人眼中闪过惊色:“黑岩部落……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果然是你们!”石蛮仰天咆哮,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从板车上翻身跃下!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随即站稳,身上那些简单的图腾纹路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石蛮别冲动!”楚夜急喝。
但石蛮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看着河里挣扎的蛮族同胞,看着那些熟悉的图腾面孔,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和满地尸骸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阿爸……阿妈……小妹……”石蛮喃喃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下,“今天……我给你们报仇……”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图腾上!
下一刻,一股远比阿蛮觉醒时弱、但同样古老暴烈的蛮荒气息,从石蛮身上轰然爆发!他胸前的图腾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蔓延,转眼覆盖了半边身体!
“又一个返祖者?!”银甲卫首领失声惊呼。
但石蛮的“返祖”明显不同。阿蛮的祖血是纯粹的力量,而石蛮的祖血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仇恨!那些图腾纹路里,隐约可见火焰灼烧的痕迹!
“山岳部的儿郎——”石蛮嘶声怒吼,“随我——杀敌!!!”
他纵身跃入河中,完全不顾重伤之躯,一拳砸向最近的一条银线鱼!拳头上的图腾红光一闪,那银线鱼竟被直接打爆成血雾!
阿蛮看到这一幕,眼中血色大盛。他感觉到石蛮身上的血脉共鸣,那是同源同族的呼唤!
“蛮族——”阿蛮同样怒吼,跃入河中,与石蛮并肩而战!
两个返祖者联手,威力恐怖!银线鱼群被迅速清剿,落水的蛮族战士被一个个救上岸。
三个银甲卫见势不妙,再次想要撤退。
但这一次,楚夜和剑晨早有准备。两人一左一右封住退路,刀剑齐出!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楚夜刀光如网,混沌之力封锁四周。
银甲卫首领眼中闪过决绝,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令牌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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