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九千四百三十二年奉命设立,监控古战场异常灵源,并定期维护‘接引台’……接引台位于哨所西北三里‘断魂谷’,用途:接引‘上界使者’降临及传递‘灵源贡品’……”
“灵源贡品……”楚夜眼神冰冷,“果然,下界生灵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定期收割的贡品。”
柳如烟从一处暗格中找到一个密封的铜筒,里面是一卷保存尚好的兽皮文书。她快速浏览,念出关键信息:“……接引台每甲子(六十年)启动一次,由三位监察使共同持‘接引令’激活。最近一次启动记录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剑晨敏锐道,“和那个留书死去的监察使时间吻合!难道他参与了三年前的接引?然后出了变故?”
楚夜迅速将线索串联:“三年前,接引台启动,接引‘上界使者’或传递贡品。但也是在那次之后,这个哨所遇袭废弃,一名监察使逃到我们之前藏身的洞穴,重伤而死。袭击者,他称之为‘不明势力’,手段克制监察秘法,很可能就是‘影卫’!”
“影卫袭击了监察使的接引仪式?”石蛮脑子有点乱,“他们不是一伙的?”
“未必。”楚夜目光锐利,“从监察使临死前的悔悟来看,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影卫’这个称呼,听起来更像是某种隐藏在阴影中的独立势力,甚至可能是……反抗者!”
这个猜测让众人精神一振。
“走,去断魂谷,看看那个接引台!”楚夜当机立断。
三里路转眼即至。断魂谷是一处被两座黑色石山夹峙的狭窄山谷,谷内阴风呼啸,温度骤降。谷底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
石台由一种灰白色的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传送阵法符文。石台周围,立着九根布满裂纹的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个凹槽,似乎是放置能量源的地方。整个石台散发着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抽离”感,仿佛靠近它,自身的灵力和生命力都会不自觉被牵引。
“这就是接引台……”柳如烟感受着那股力量,脸色发白,“好邪恶的阵法,核心符文几乎全是‘抽取’、‘献祭’、‘束缚’类的。”
楚夜踏上石台,仔细查看那些符文。混沌道骨的感应告诉他,这阵法的核心原理,与飞升者骸骨上的枷锁,同出一辙!都是建立在掠夺与奴役之上!
他走到石台正中心,那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凹槽,形状……正好与监察使令牌吻合!
楚夜取出那枚黑色令牌,犹豫了一下,没有放入。谁知道激活这阵法会引来什么?
就在这时,石蛮在石台边缘喊道:“大哥!这儿有东西!埋在土里!”
几人过去,发现石台边缘的泥土下,半掩着一块断裂的玉碑。清理掉泥土,玉碑上刻着几行古老的文字,并非监察使的记录,而是更久远的存在留下的: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
“……然,此天道……非彼天道……”
“……原初沉寂,外道篡权……”
“……以众生为薪柴,燃其所谓‘永恒’……”
“……九重天域……实为九重熔炉……”
“……吾等抗争……败于‘熵’之手……”
“……后来者……若见……当知……此天……已‘病’……”
玉碑最后,是一个深深的、仿佛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印记——那是一个残缺的、由星辰与混沌气流构成的特殊徽记。
楚夜看到那徽记的瞬间,识海中融入的那枚核心玉简,猛然震动!一段被封印的、更深层的记忆信息,轰然解锁!
汹涌的信息洪流让楚夜踉跄一步,被石蛮扶住。
“大哥?!”
楚夜摆摆手,脸色变幻不定,消化着那惊人的信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玉简中……那位‘巡天监’修士……留下了最终的推测……”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们所面对的‘天道’,可能……并非宇宙原初的、平衡有序的法则意志。”
“什么?”三人震惊。
“按照这位前辈的推演和考证,在更加久远的‘混沌纪元’之前,存在过一个真正平衡、有序、万物自然衍化的原初时代。那时的‘天道’,只是宇宙运行法则的抽象集合,并无自我意识,更不会干涉众生。”
“但在某个无法考证的时间点,一种来自宇宙之外、或宇宙本源阴暗面诞生的、名为‘熵’的扭曲存在,污染、篡夺、或者说……‘寄生’了原初的天道意志!将它扭曲成了如今这个贪婪、冷酷、以掠夺万灵‘灵源’维系自身存在与扩张的……‘伪天道’!”
“我们所见的枷锁、天刑者、监察使、接引台……都是这个‘病态天道’维持其统治、汲取养分的工具!”
“而‘混沌’……是原初时代最本源的力量之一,也是‘熵’无法完全污染和掌控的变数!所以身怀混沌者,会被视为必须清除的‘病毒’!”
楚夜说完,整个山谷死一般寂静。
这个真相,比“天道本就是囚笼”更加颠覆,也更加……让人绝望。
如果对手是宇宙本身的法则,或许还有适应、周旋的可能。但如果对手是一个有明确意识、以掠夺为生、并且篡夺了法则权限的“寄生怪物”……
“这……这怎么打?”石蛮声音发苦,“咱们是在跟一个‘生病’的宇宙意志作对?”
柳如烟和剑晨也面色惨白,这个层级的敌人,远超他们的认知范畴。
楚夜却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混沌之色越来越浓:“不,正因为它‘有病’,正因为它需要掠夺才能维系,正因为它害怕混沌……才说明,它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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