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心里骂娘,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对着传功堂的执事弟子拱手:“这位师兄,不知吴长老召见,所为何事?”
那执事弟子笑道:“师弟不必紧张,吴长老掌管外门功法,素来爱惜人才。想必是师弟大比表现惊人,长老心生赏识,欲提点一二。”
提点?楚夜心里冷笑,怕不是又一个看上小爷我这“潜力股”,想提前下注的老狐狸吧?刚打发走一个丹堂的,传功阁的又来了,还他妈是实权长老!这灵溪宗,水真够浑的!
“师兄说笑了,弟子何德何能。”楚夜嘴上谦虚,脑子飞快转动。吴清风,筑基后期,掌管外门功法兑换,权力不小,据说为人还算正派,但宗门里的老家伙,有几个是简单的?
去,还是不去?
不去,立刻就得罪一位实权长老,以后还想不想在传功堂混了?兑换功法、查阅典籍都得看人家脸色。
去,万一这吴长老也提出收徒,怎么办?再拒绝?连着驳两位长老的面子,他这外门弟子也就不用当了,直接卷铺盖跑路吧。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看这吴清风耍什么花样!”楚夜把心一横,“有劳师兄带路。”
“师弟请。”
跟着执事弟子,楚夜来到了传功堂后方一座更为恢弘大气的殿阁。此地灵气盎然,肃穆庄严,偶尔有弟子进出,皆是行色匆匆,不敢喧哗。
步入殿内,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矍,双目开阖间隐有精光闪烁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案之后。案上摆放着不少玉简和书册,气息深沉如渊,正是传功阁长老吴清风。
与丹堂周福安那带着算计的和善不同,吴清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直透人心,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弟子林风,拜见吴长老。”楚夜感受到那股压力,心中凛然,恭敬行礼。这老家伙,比周福安难缠多了!
吴清风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起身吧。”
“谢长老。”
“林风,你可知老夫为何唤你前来?”吴清风直接问道,没有任何寒暄。
楚夜垂首:“弟子愚钝,请长老明示。”
“外门大比,你以引气七层修为,凭借一柄残刀,连战连胜,最终惜败柳如烟。”吴清风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灵力,非五行之属,凝练异常,韧性十足。你的刀法,看似基础,却招招搏命,蕴含一股……破灭之意。老夫掌管传功阁多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如你这般的,却是头一遭。”
楚夜心头一跳,这吴清风眼光毒辣!竟然看出了他刀法中蕴含的那丝从石台意境里领悟的“斩破”真意!
“长老慧眼如炬。”楚夜只能硬着头皮道,“弟子只是侥幸,加之那柄家传残刀有些特异……”
“家传残刀?”吴清风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功法呢?也是家传的《归元诀》?”
楚夜头皮发麻,这老家伙连他敷衍周福安的说辞都知道了?消息这么灵通?
“是……是的。”
“呵呵。”吴清风轻笑一声,不再追问功法,转而道,“你可知,修行之道,财侣法地,缺一不可。一个好的师承,能让你少走无数弯路,直达大道本质。周福安找过你了?他丹堂资源有限,能给伱的,无非是些丹药,于你这般杀伐凌厉的刀修,助益有限。”
楚夜沉默,这吴长老果然什么都清楚。
吴清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楚夜:“老夫与周福安不同。传功阁,掌管宗门万法。你若愿拜入老夫门下,宗门藏经阁一层,你可任意翻阅!老夫可亲自指点你刀法,传你真正的杀伐之术!筑基丹?只要你需要,宗门配额之外,老夫亦可为你争取!更有机会,参与三年后的‘七宗会武’,扬名立万!”
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任意翻阅藏经阁一层!亲自指点刀法!额外的筑基丹!七宗会武!
任何一个条件抛出来,都足以让外门弟子疯狂!这吴清风,下的本钱可比周福安大多了!也更能切中楚夜的需求——他缺的就是高深功法和杀伐之术!
若是寻常弟子,此刻恐怕早已纳头便拜,感激涕零了。
但楚夜不是寻常弟子。他是身负混沌道骨,注定要走上逆天之路的异数!
拜入吴清风门下,固然能短时间内获得大量资源,但束缚也更大。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混沌道骨、断劫刀、脑海中的禁忌画面……任何一个暴露,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在一位筑基后期,甚至可能触及金丹门槛的实权长老眼皮子底下,他很难保证不露出马脚。
更重要的是,他的《混沌引》和《万化归一诀》虽然残缺,但潜力无穷,直指混沌本源,岂是宗门藏经阁那些功法可比?他的路,需要自己去闯,去掠夺,去在生死间感悟,而非按部就班地接受“指点”。
一瞬间,楚夜心中已有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对着吴清风深深一揖:“长老厚爱,弟子……惶恐!长老所许,皆是弟子梦寐以求之物。然,弟子自幼修行家传功法,此功法虽残缺,却与弟子血脉相融,更是家父临终所托,不敢或忘,亦不敢轻弃。若转修他法,恐道基有损,前路断绝。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其二,弟子性子野惯了,受不得太多约束。长老门下,规矩森严,弟子恐言行无状,冲撞师长,玷污长老清誉。弟子……实在不敢应承!”
又是拒绝!
而且理由更加充分,更加“情有可原”!为了传承父辈遗志,为了不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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