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标签经济的源头
1
初夏的上海,空气里飘着栀子花香。
邱莹莹坐在火种出版社新办公室里,正为《月石守夜人》签售会做最后准备。窗外阳光正好,单池浩在楼下举着奶茶朝她挥手——他现在是她的专属编辑,每天雷打不动送一杯“去冰三分糖”。
郭敬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盒小蛋糕。“纶思尔说,应勤约你今天见面。”
她签字的手顿住:“他说什么?”
“只说‘关于白家的秘密’。”他把蛋糕放在她桌上,“要我去吗?”
“不用。”她合上签售名单,“有些事,得我自己面对。”
郭敬明没走,只是靠在门边:“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说‘不谈恋爱,专心码字’。”
“我现在也这么想。”她抬头,眼神清澈,“但我不再恨应勤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我在楼下咖啡厅。需要时,喊我。”
2
约定地点是外滩一家老式茶馆。
应勤比她早到,坐在角落位置,面前摆着两杯龙井。他瘦了很多,西装也不再笔挺,眼底有浓重的青黑。
“你来了。”他起身,声音沙哑。
邱莹莹没坐:“说吧,什么秘密?”
应勤苦笑,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袋。“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日记。白家三代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制造标签,贩卖焦虑。”
她皱眉:“什么意思?”
“1950年代,我爷爷发现一个现象:当女性被定义为‘贤惠’,她们就更愿意买缝纫机;被定义为‘持家’,就更愿意买节能电器。”他翻开日记第一页,“于是他创立了‘白氏文化咨询公司’,专门给媒体、广告商提供‘女性角色模板’。”
邱莹莹心头一沉。
“80年代,我爸接手后升级了模式。”应勤继续说,“他发现‘恋爱脑’是最赚钱的标签——女孩们为了‘被爱’,会疯狂消费:买衣服、学礼仪、整容、报情感课……”
“所以你们推广《欢乐颂》里的我?”她声音发冷。
“不止。”他苦笑,“所有影视剧、网文、短视频里的‘傻白甜’‘作精女友’‘为爱牺牲’人设,背后都有白氏的影子。我们甚至开发了算法,精准推送‘你不够好,所以没人爱’的内容。”
邱莹莹攥紧拳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抬头,眼里有泪,“我也是受害者。”
他卷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疤痕。
“16岁那年,我说想当画家。我爸打断了我的手。”他声音颤抖,“他说白家男人必须继承‘标签经济’,不能有‘无用的梦想’。”
他看向邱莹莹:“你穿来那天,其实是我故意放走你的。我知道星河要逼你签合同,所以我……调换了监控。”
她愣住。
“你一直在帮我?”
“不。”他摇头,“我在赎罪。白家害了太多女孩,包括你。”
他推过档案袋:“这里面有所有合作方名单。你可以曝光他们。”
邱莹莹没接:“曝光之后呢?换一批人继续做?”
应勤沉默。
“标签经济不会消失。”她轻声说,“只要有人想控制别人,就会制造标签。”
她站起身:“但我可以写故事,让女孩们学会撕标签。”
走到门口,她回头:“应勤,你自由了。去做你的画家吧。”
3
回到出版社,邱莹莹立刻召集会议。
“我要写新书。”她对郭敬明、纶思尔、单池浩说,“关于标签经济的起源。”
单池浩举手:“会不会太敏感?白氏背后可是……”
“怕什么?”郭敬明推了推眼镜,“火种出版社存在的意义,就是烧掉不该有的东西。”
纶思尔调出数据:“全球有73%的女性曾因‘不符合标签’产生焦虑。你的书,能成为解药。”
邱莹莹打开文档,敲下标题:
《标签制造局》
第一章开头:
**“1952年,上海弄堂。
林秀云站在裁缝铺门口,手里攥着攒了三年的工钱。
柜台后的老板娘笑眯眯:‘姑娘,买台缝纫机吧。
好女人,都得会做衣服。’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白氏文化咨询公司刚投放的广告词。”**
郭敬明看完,罕见地沉默良久。
“这次,”他轻声说,“别写复仇。写觉醒。”
4
写作进入第三周,异变突生。
邱莹莹开始频繁头痛,眼前闪过陌生画面——1950年代的上海街景、缝纫机的咔嗒声、女人压抑的啜泣……
“是母体共鸣。”纶思尔检查后说,“《标签制造局》触动了历史情感创伤,母体在向你输送记忆碎片。”
“能控制吗?”郭敬明皱眉。
“不能。”纶思尔摇头,“除非停止写作。”
邱莹莹却摇头:“不行。这些女孩的声音,必须被听见。”
当晚,她梦见林秀云——那个1952年的裁缝铺女孩。
林秀云站在雨中,手里抱着被退回的画稿(她偷偷学画画),耳边回响着丈夫的怒吼:“女人画画?丢人现眼!”
“帮帮我……”林秀云向她伸出手,“别让后来的女孩,再走我的路。”
邱莹莹惊醒,泪流满面。
她打开电脑,疯狂敲字:
**“林秀云烧掉了画稿,却把灰烬藏进缝纫机底座。
她告诉女儿:‘针线能缝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