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就见她提着铁皮桶上了楼,桶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丝丝寒气正往外冒。
那是清洁工刚从水房接出来的,准备用来给发烧病人物理降温的冰水,里面还漂着几块碎冰碴。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
陈刚大惊失色,紧忙跑了过去,想将桶抢过来。
“你起开,”韩静秋死死拽着铁皮桶,不肯撒手,“我就是要让那扫把星醒醒神,搞完地痞癞子,又想霍霍我儿子,没门!”
“伯母!使不得啊,没有团长的命令,您不能进去。”
眼见她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陈刚急得在那转圈,伸手拦住了去路。
韩静秋停下脚步,把水桶往地上一墩,随后猛地冲到走廊的窗户边,双手扒住窗框,一条腿就要往上跨。
“行啊,陈刚,你再拦着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我儿子被那个扫把星糟践成这样,我也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正好给那个狐狸精腾地方!”
她这一跨。
把陈刚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把人劝了下来。
他是真没辙了。
只能任由韩静秋提着铁皮桶去往休息室,他自己紧紧跟在后面。
休息室内。
窗户半开着,夜风卷起秋凉灌进来,吹动着窗帘的一角。
陆战霆站在窗边,修长的指尖夹着那半截香烟,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倏地,他转身一望,看到周贝蓓睫毛轻颤,睡得还算安稳,正打算把脸扭回去,就听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战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走到周贝蓓床前。
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韩静秋想都没想,便将铁皮桶里的冰水朝周贝蓓泼了过去,“不要脸的脏东西,给我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