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我娘和弟弟妹妹也在!”周文轩脸色惨白,“半个时辰前……府里突然起雾了……灰黑色的雾……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那些之前发病吐黑字的人……”周文轩浑身发抖,“全都……站起来了。”
陈九心里一沉。
“他们眼睛翻白,嘴里不停念着什么,朝主屋走……我爹让护卫拦住,但护卫一碰到他们,就……就也倒下了,接着也站起来,加入他们……”
周文轩指向主屋方向:“现在……整个府里还能动的人,除了我和几个躲在柴房的下人……就剩主屋里我爹娘他们了……那些‘东西’……把主屋围住了……”
陈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主屋外,月光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穿下人衣服的,有穿护卫铠甲的,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嬷嬷……
他们背对庭院,面朝主屋,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嘴里低声诵念着那种扭曲的邪咒。
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无数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而在这些“人”的上空,主屋的屋顶上——
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戴着斗笠,垂着头,看不清面目。
他手里拿着一串黑色的念珠,正一颗一颗地拨动。
每拨动一颗,下面那些“人”的诵咒声就整齐一分。
每拨动一颗,笼罩周府的灰黑色帷幕就凝实一分。
陈九盯着屋顶上那个黑袍人,右眼阴阳瞳里,看到了他周身缠绕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色怨气。
还有……一丝熟悉的饕餮纹气息。
赵家的人。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