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垂首肃立,噤若寒蝉。
堂主“厉血手”厉苍,高坐于楠木座之上。
身穿血色长袍,两道长眉如剑般斜插入鬓。
双眼开阖之间,荡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如巨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砰!”
厉苍毫无征兆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
厚达三寸的桌案,竟如蛛网般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殿下正中,跪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内门老弟子。
他修为已至炼气中期,只差一步便可巅峰,此刻却面如死灰,抖似筛糠。
“废物!区区一道瓶颈,竟困了你足足一百年!”厉苍的声音捉摸不透,“本座今日心善,便助你一臂之力!”
那弟子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恐惧到了极点,连连叩首:
“弟子愚钝,不配堂主耗费真元,弟子愿……愿再自行修炼百年!”
“呵呵,不必客气,本座说了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话音未落,厉苍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然出现在那老弟子身后。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五指成爪,看似轻飘飘地按在了那弟子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大殿。
只见那老弟子体内的灵炁瞬间暴走,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冲向四肢百骸。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竟真的有了要突破境界的迹象!
“我……我要成了!多谢师……”
老弟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然而最后一个“尊”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噗嗤!
他的血肉,竟在瞬间从骨骼上剥离,只留下一具森森白骨,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厉苍手指一挥,筑基真人的磅礴灵炁化作一道无形利刃。
咔嚓一声,竟将那白骨从头到尾椎,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空中那团血肉也随之分成两半,随即又如活物般,重新凝聚到两截白骨之上。
“《九龙九变化元大法》……起!”
厉苍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一道道血色符文打入那两截白骨之中。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两截包裹着血肉的白骨,竟开始扭曲、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了两口寒光闪闪、煞气逼人的白骨长剑!
“不错,不错。此剑,便分别赐名‘血煞’、‘骨煞’吧。”
厉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刚刚进殿,早已吓得俏脸煞白的周绾绾和占倩倩身上。
“你们二人,是本司新来的内门弟子,”他嘴角笑意残忍,“初次见面,为师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两口剑,便当做是为师给你们的见面礼吧。”
周绾绾和占倩倩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推搡着,才一步步挪上前。
她们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两口尚有余温,还带着前主人怨念的骨剑。
入手冰寒刺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厉苍扫视了一眼殿内其他弟子,阴恻恻地笑道:“此子无福,承受不住为师的提拔啊!但是,也不能白白浪费了他这一身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游移,如同毒蛇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下一个,是谁愿意接受本座的‘指点’啊?”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侵入了周绾绾和占倩倩的心灵。
两人呼吸粗重,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这,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
……
数日后,九华峰山脚下的听风酒楼。
“大师兄出关了!”
“方师兄突破炼气巅峰了!”
五音司的大师兄方文瑶闭关一年,成功突破瓶颈,此刻正呼朋引伴,大摆筵席。
周绾绾和占倩倩也被他强行“请”了过来,只能坐在席间,俏脸含霜,一言不发。
酒过三巡,方文瑶喝得满面红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总是不住地往周绾绾和占倩倩那婀娜的曲线上瞟。
席间,一个跟班弟子为了讨好他,高声说道:“师兄,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叫柳平安的伙房杂役,仗着自己有张小白脸,在外门作威作福,简直无法无天!”
“没错!”另一个弟子立刻附和,“也只有大师兄您,才能压得住他!要是您发话,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让他跪着,他绝不敢站着!”
被几杯马尿和吹捧冲昏了头脑的方文瑶,闻言一拍桌子,唾沫横飞。
“一个伙夫,也敢嚣张?也就是倩倩师妹和绾绾师妹心善,还念着点旧情。依我看,那种废物,就该乱棍打死,省得污了大家的眼!”
一个名叫苏小倩的女弟子,一直对方文瑶暗送秋波,此刻见缝插针,娇滴滴地说道:
“瑶哥说的是!那种人,活着也是浪费宗门的米粮。只是倩倩姐姐和绾绾姐姐心太软了,瑶哥可得帮帮她们,别让她们被这种小人蒙骗了呀。”
苏小倩早就嫉妒占倩倩和周绾绾的美貌,更嫉妒她们一来就夺走了方文瑶全部的注意力。
她巴不得方文瑶和柳平安结下死仇,最好是闹出人命才好。
占倩倩和周绾绾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保持着淑女的端庄与矜持。
这副清高的模样,更是惹得方文瑶心里像有百只猴子在抓耳挠腮。
装清高?假正经!
不就是两个破鞋!
苏小倩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
旁边一个跟班起哄道:“瑶哥,要不哪天兄弟们帮你把他套上麻袋,丢后山喂狼?”
“用不着!”方文瑶大着舌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对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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