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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女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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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北疆风雪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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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牵缰、卸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军旅之人才有的利落和默契。
    为首的那人最后一个下马。
    他身形高大,即使裹在厚重的大氅里,也能看出肩背宽阔。他先拍了拍坐骑的脖颈——那匹黑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才转过身,摘掉风帽。
    就在那一瞬间,李若雪的手指猛地扣紧了窗框。
    驿站门口悬挂的气死风灯在风雪中摇晃,火光跳跃不定,却足够照亮那人的脸。一道疤痕,从左侧眉骨开始,斜斜划过脸颊,直到下颌边缘,像北疆的山脉一样深刻,一样凛冽。疤痕让他的左眼微微下垂,却让整张脸平添了一种粗粝的威严。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比疤痕更深的痕迹——皮肤黝黑粗糙,眼角有了细纹,下颌线条更加硬朗。但李若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萧铎。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铁锈般的味道,混合着记忆深处的血腥气。
    三年前,他是羽林卫最年轻的副统领,是先帝亲口夸赞过的“国之利刃”。那时他才二十四岁,就已经在演武场上连胜七名老将,一手破风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先帝曾拍着他的肩膀说:“此子类朕年少时。”
    然后一夜间,一切都崩塌了。
    通敌、泄密、私贩军械,一桩桩罪名如山压下。刑部大牢关了三个月,没有公开审讯,没有当堂对质,只有一纸流放北疆的诏书。有人说他死在了流放路上,有人说他投了敌,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做了山匪,专劫官银。
    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北疆的风雪夜里,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
    老吏似乎认识这些人,点头哈腰地领着他们进了大堂。萧铎在经过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
    李若雪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躲进阴影里。他的目光扫过二楼窗户,在那破洞处停留了一瞬——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他真的察觉了什么。火光在他眼中跳动,那双眼睛比记忆中更深邃,像是北疆的寒夜,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他很快就移开视线,低头进了屋。
    李若雪迅速离开窗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心跳如擂鼓。墙壁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她却觉得脸上发烫。
    他看见她了吗?应该是没有。他在明处,她在暗处。可是北疆这么大,驿站这么小,相遇只是时间问题。
    她坐回床边,手伸向枕下——空的。这才想起,秋水匕已经不在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她心中一涩,随即涌起更深的警惕。在没有利器防身的地方,遇见一个背负着那样过去的“故人”,绝不是什么好事。
    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真切。李若雪吹灭了烛火,让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炭盆里的一点余烬,还在挣扎着发出微弱的红光,将房间的影子拉长、扭曲,像是潜藏在暗处的鬼魅。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的宫宴上,萧铎作为御前侍卫值守殿外。那夜也是大雪,她因为贪看雪景溜出宴席,在回廊下遇见他。他持刀而立,肩头落了一层雪,却站得笔直如松。
    “萧副统领不冷么?”她当时问,纯属没话找话。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有惊讶,随即低头行礼:“职责所在。”
    “父皇在里面饮酒作乐,你在外面冻着,这职责未免不公。”
    他沉默了片刻,只说:“殿下该回席了。”
    后来她知道,那夜他已经在刑部的名单上,只是自己还不知道。三天后,羽林卫闯入他的住处,搜出了“通敌信函”和“军械图册”。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可她始终记得那夜他的眼神——清明,坚定,没有一丝阴霾。那样的眼睛,真的会通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喧哗渐渐平息。马厩里传来马匹偶尔的响鼻声,风雪拍打着窗纸,发出单调的呜咽。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将这样过去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护卫的——陈肃他们的脚步声她熟悉,沉重而规律。这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风雪声淹没,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在丈量距离。更特别的是,这脚步声中有一种奇特的节奏——左腿落地略重,右腿略轻,像是受过伤留下的痕迹。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外。
    李若雪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枕边的玉如意——脆弱,但够硬,砸在要害处也能致命。她的身体绷紧,每一个感官都放大到极致。她能听到门外那人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甚至能闻到一丝从门缝渗进来的气味:皮革、马匹、风雪,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动作。
    只有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门外那个人若有若无的存在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久。李若雪的手心渗出冷汗,玉如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就在她几乎要起身质问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是离开,而是更近一步——几乎贴到了门上。她能看到门板轻微震动,仿佛外面的人正将手按在上面。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下楼,消失在大堂方向。
    李若雪又等了约莫半刻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缓缓起身,摸到桌边重新点亮烛火。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一角。门缝下,一枚铜制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
    她捡起来,入手冰凉沉重。令牌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正中刻着一个模糊的“萧”字,字迹深深凹陷,周围有刀剑劈砍的痕迹。这令牌她认得——羽林卫副统领的腰牌,每个副统领都有一枚,作为身份凭证。
    令牌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乱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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