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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女帝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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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执棋者(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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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时,风雪先一步涌了进来。
    烛火剧烈摇晃,将满室人影拉扯成扭曲的形状。李若雪就站在那片摇曳的光影交界处,素白的宫装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角墨绿的裙裾——那是三日前,李渊赏赐给太子妃的江南云锦。
    此刻却穿在她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李若雪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制图谱上拓印下来的。她抬起头时,鬓边那支白玉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雪莲——李渊记得这支簪子,是她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那时她说:“谢父皇,儿臣会好好珍藏。”
    如今她戴着这支簪子,踏进了这场足以颠覆大周江山的棋局。
    “你……”李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突然发现这个养在深宫二十二年的女儿,他竟然从未真正看懂过。
    林风保持着双手奉诏的姿势,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长公主殿下来得正好。”
    “本宫若不来,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李若雪缓步走进御书房,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她经过林风身边时,目光在那卷明黄诏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径直走向御案。
    御案上,紫檀木盒敞开着,那枚磕痕崭新的玉玺静静躺在红绒布上。
    李若雪伸出手,指尖在玉玺上方停留片刻,最终没有触碰。她只是轻声说:“江南玉匠陈三手的技艺,果然名不虚传。这和田玉的成色、蟠龙钮的雕工,还有这八个虫鸟篆字……若非少了那处磕痕,儿臣都要信以为真了。”
    李渊猛地抓住御案边缘,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儿臣是说,”李若雪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说出的话却冰冷如刃,“三日前藏在暗格里的这枚玉玺,是赝品。而真正的传国玉玺——”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
    同样的蟠龙钮,同样的和田白玉,同样温润如脂的质感。唯一不同的,是玉玺边缘那处米粒大小的磕痕,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磕痕内部的玉质里,隐约能看到细如发丝的沁色裂纹。
    那是二十年的时光,在这块玉上留下的印记。
    “——一直在儿臣这里。”李若雪将真玉玺轻轻放在御案上,与那枚赝品并排,“父皇可以仔细看看。真品的磕痕,裂纹深处有血色沁入。因为当年玉玺摔落时,沾了血。”
    她顿了顿,补充道:“贤亲王李湛的血。”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雪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又像是遥远的过去正穿过时间的洪流,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李渊踉跄后退,脊背撞上身后的书架。几卷古籍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怎么敢……”他的声音在颤抖。
    “儿臣为何不敢?”李若雪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可怕,“三日前,父皇命儿臣整理内殿藏书,给了儿臣自由出入内殿的特许。掌印太监赵安守在门外,儿臣只待了一炷香时间——这一炷香,足够打开三道机关,取出真玺,放入赝品。”
    她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安:“赵公公,您当时可听见任何异响?”
    赵安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老奴、老奴什么也没听见!长公主殿下只是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还有一次轻微的‘咔哒’声,老奴以为是书匣开合……”
    “那是第二道机簧复位的声音。”李若雪淡淡道,“《鲁班秘录》残卷第三十七页记载,永安年间设计的‘三才锁’,第二道机簧复位时会发出类似书匣开合的轻响。赵公公听得没错。”
    李渊终于明白过来。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从他三日前突发奇想让李若雪整理藏书,到赵安守在门外的时间,再到那声被误认的轻响——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或者说,每一步都在她的引导之下。
    “为什么?”李渊嘶声问,“若雪,朕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朕没给过你?你为何要……”
    “父皇待儿臣确实不薄。”李若雪打断他,第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情绪的波动,“锦衣玉食,珍玩珠宝,该有的都有了。可父皇给过儿臣选择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金砖地上,拉得很长。
    “十四岁那年,儿臣想入国子监读书,父皇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十六岁那年,儿臣想去北境看看边防,父皇说‘公主不宜抛头露面’。十八岁那年,儿臣编纂的《北境边防策》被兵部尚书采纳,父皇却将功劳记在了三弟名下,说‘你弟弟需要这份政绩’。”
    每说一句,她就向前一步。
    “二十二岁,今岁年初,匈奴使臣来朝,当庭羞辱大周女子只知绣花扑蝶。儿臣请命与他辩经,父皇却说‘退下,莫要丢人现眼’。”李若雪停在御案前,与李渊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最后是太子哥哥出面,三句话驳得使臣哑口无言。满朝文武都在夸太子殿下英明睿智,可那三句话——字字句句,都是儿臣在前一夜写给他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真玉玺上的那处磕痕。
    “父皇问儿臣为何要这么做。那儿臣也想问问父皇:为何女子就不能有才?为何公主就不能议政?为何我耗尽心血写出的策论,要冠上别人的名字?为何我苦思冥想出的应对,要成为别人英明的证明?”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因为儿臣是女子。因为是女子,所以生来就是棋子——是父皇用来安抚老臣的棋子,是用来和亲维稳的棋子,是将来用来制衡新帝外戚的棋子。父皇,儿臣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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