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能做的,只剩一件事——死死咬住秦军,拖到援兵踏破地平线的那一刻。
“弟兄们!身后已是绝壁,再退一步,便是国门洞开!本将已飞骑传令,三路援军正在兼程赶来!只要撑过这一阵,胜局便是我们的!”
驻守此地的燕军主将立于辕门高台,声如裂帛,震得旗杆嗡嗡作响。
“死守!死守!”
将士们齐声怒吼,铁甲铿锵,长矛顿地,一股悍不畏死的血气轰然腾起,直冲云霄。
“弓手——上弦!”
“射!”
眼见易枫单手抡锤、如猛虎出柙,已闯入强弩覆盖之距,那燕将瞳孔骤缩,厉声断喝。
“嗖——嗖——嗖——”
千箭齐发,黑压压一片撕裂长空,密如蝗群,势若奔雷,尽数扑向那个逆流而上的身影。
“将军小心——!”
后方的大牛、张小山、赵小虎等将官一见箭雨升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嘶声狂吼,猛抽战马,不顾一切朝着易枫方向狂飙而去。
易枫早把速度提到极致——燕军斥候刚举旗示警,他双腿已如离弦之箭,把整支秦军甩在尘烟之外。
此刻他已踏入箭阵核心,而秦军铁骑尚在百步开外,连弓弦都未拉满。
那一片遮天蔽日的箭影劈头盖脸砸下时,所有人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
他没带盾!
这一轮攒射下去,怕是要把他钉成刺猬!
大牛喉头一哽,张小山目眦欲裂,赵小虎手中缰绳勒得指节泛白——他们几乎要闭上眼,不敢看那血肉横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