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三十万秦军应声如雷,声浪掀得旷野草木齐伏。
那声音何止盖过魏军?简直似天崩地裂,直冲云霄,把整座关隘都裹进铁血洪流之中。
再看那些秦卒——人人面泛红光,眼中烧着火,嘴角噙着笑,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狠劲与灼灼逼人的战意。
他们心中只刻着一个名字:武安君。
跟他在一处,胜仗是铁板钉钉的事;爵位、田宅、荣光……全都在刀尖上等着伸手去拿。
在他们眼里,易枫不是人,是军魂,是必胜的咒。
魏军主将与诸将脸色霎时铁青。谁也没料到,对面三十万虎狼,竟比自己一万哀兵还烫得吓人。
“杀敌封侯,就在今朝——随我,破关!”易枫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直扑城门。
“杀——!”秦军轰然响应,盾牌高举如林,铁甲铿锵如潮,疯了一般追着那道疾驰的背影涌向关隘。
易枫左手擎着特制的玄铁巨盾,右手拎着那柄重逾百斤的破阵锤,一马当先,劈开尘烟。
其实,以他如今铜皮铁骨之躯,刀枪难伤,根本用不着盾。可他偏要举着——底牌,就得掖着藏着。
这副金刚不坏的身子骨,是他藏得最深的一张王牌。留着,兴许哪天能反手攥住敌人的咽喉。
况且,众人早习惯了“武安君扛盾冲锋”的模样,继续演下去,反倒自然。
若真赤手闯阵,露了真本事……怕是其他剩下几国连夜派刺客、炼器师、女巫轮番上门,非得把他拆开研究个透亮不可——自找麻烦,何必呢?
他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将身后大军甩出老远。
“踏张弩——上弦!专盯最前头那个抡锤的!放!”
话音未落,易枫已踏入弩矢覆盖的死亡距离。箭楼上,魏军将领厉声嘶吼,三架巨弩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括咬合声。
城头原先架着十具床弩,其中四具被紧急调至瓮城外,专为拦截易枫,因此垛口仅余六具。
操弩士卒闻得魏将号令,立刻扳动绞盘、校准方位,竭力将巨矢尖锋对准那道疾掠而来的身影。
可易枫快得离谱——前一瞬还在百步开外,下一瞬已闪至斜侧三十步处。
床弩庞然笨重,转向迟滞,偏生目标又如鬼魅般游移不定,根本来不及锁死。
最后,弩手们只得凭经验估测落点,闭眼扣下扳机。
易枫耳力早已淬炼至超凡之境,百步之内落叶可辨。箭矢离弦的破空声刚起,他便已听清方位,甚至能掐准那铁簇撕裂气流的轨迹。
这点间隙,加上他远超常人的反应,足够他错身、横盾、挥锤,三式连贯如行云流水。
那些巨矢全数撞在虚空里,连他衣角都未曾擦过。
“弓手列阵,放箭!”
易枫甫入射程,魏军校尉厉声断喝。
“嗖!嗖!嗖!”
霎时间,黑压压一片箭蝗腾空而起,裹着尖啸扑向易枫。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所有箭矢尽数撞上他左手巨盾与右臂大锤,迸出星火,弹飞四散。
箭雨刚歇,易枫脚下未停半步,挟风雷之势直扑城门。
“再放!”
魏将咬牙嘶吼,第二波箭浪再度泼洒而出。
依旧无一命中,全被他以盾为墙、以锤为壁,硬生生拦在身外。
“真……真猛啊!”城头魏兵齐齐倒抽冷气,面皮发紧。
早先只听说易枫单骑闯邯郸:一人一盾,顶着万箭奔至城下,抡锤砸门,破门杀入,血洗内城。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那不是夸张,而是收敛了三分。
此刻他们才真正信了——什么叫万夫莫当。
果然,名不虚传!
“杀——!”
话音未落,秦军主力已压至弓弩有效距离,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涌来。
“转箭!射后队!”
魏将顾不得再盯易枫,挥手改令,箭雨顷刻转向,兜头罩向冲锋中的秦军阵列。
“嗖!嗖!嗖!”
漫天箭矢呼啸而下,扎进秦军前锋之中。
秦卒纷纷举盾格挡,可他们的盾小、阵密、间距窄,哪比得上易枫那面遮天蔽日的巨盾?箭雨如针,总有漏网之鱼——有人肩胛中箭踉跄跪地,有人喉间穿矢仰面栽倒。
可没人退,没人喊痛,更没人收脚。
轻伤者拔出箭镞,抹把血继续往前冲;重伤者爬着也要向前挪,直到被后队踩过脊背。
城头魏军看得心头发紧,脸色煞白。
这一刻他们终于懂了:赵、韩两国为何灰飞烟灭。
这般不要命的虎狼之师,不赢才怪。
而统率这支铁军的武安君易枫——敢第一个撞门、第一个踏血、第一个把命悬在刀尖上——岂止是悍将?分明是把整支秦军的魂都烧进了火里。
主将都敢拿命开路,底下儿郎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因他次次陷阵在前,秦卒才人人争先,个个玩命。
“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魏军副将攥紧女墙砖缝,指甲泛白,低声喃喃。
“杀——!”
眨眼之间,易枫已撞至城门之下,双臂暴起青筋,大锤抡圆如满月,轰然砸向那扇厚重榆木包铁门。
“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震得城墙簌簌落灰,门板寸寸崩裂,铁钉横飞,门闩断成三截,碎木渣子溅得满地都是。
“嗖!嗖!嗖!”
就在门板炸开的同一刹那,城门洞内骤然射出数十支劲矢,更有四支床弩巨箭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破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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