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连声音都没发出,就瘫软在沙土里。
我没有停留,继续前进。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地貌开始变化。
平坦的沙土渐渐隆起,出现一根根巨大的黑色岩柱,高低错落,粗达数米,高达十几米,如同一片石化的森林,矗立在枯骨平原边缘。岩柱表面布满划痕、咬痕、撞击痕迹,岩石坚硬如铁,风穿过柱间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幽魂在低语。
零号标记的地下泉,就在这片岩柱群最中央的地底。
而这里,也是岩甲犀的核心领地。
岩甲犀,中高阶陆地异兽,体型庞大如小型战车,皮肤是厚重的暗金色岩质铠甲,刀枪难入,冲击力极强,头顶一根螺旋长角,能轻易撞碎合金、掀翻岩石,性格暴躁,领地意识极强,任何闯入者都会被视为死敌。
父亲日志里写过:岩甲犀不主动猎杀,但绝不允许踏入领地。遇之,避为上,战为下。
我停下脚步,躲在一根巨大岩柱后方,源力全力铺开,深入岩柱群内部。
瞬间,数道沉重、炽热、充满压迫感的源力波动映入意识——至少四只成年岩甲犀,分散在岩柱群各处,或低头啃食岩缝中的耐旱植物,或趴在地面休息,源力如同滚烫的巨石,沉重、蛮横、不容侵犯。
它们没有发现我,还处于平静状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调整呼吸。
硬闯绝对不行,四只岩甲犀一起冲撞,我就算有源力护持,也会被瞬间撞成肉泥。只能绕,只能躲,只能借助岩柱遮挡,一点点渗透到中央区域,找到泉眼,取水,然后在被发现之前撤离。
我拍了拍青绒:“保持安静,全程预警,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它绷紧身体,轻轻点头。
我弯下腰,几乎贴地潜行,源力包裹全身,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如同融入风沙的一缕影子,在岩柱之间快速、无声地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沙石凹陷处,避免发出声响;每一次转弯都先以源力探路,确认岩柱后没有异兽埋伏;每一次岩甲犀抬头、转身、挪动脚步,我都立刻停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它重新恢复平静。
源力感知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我能“看”到岩甲犀厚重铠甲下的心跳,能“听”到它们缓慢的呼吸,能预判它们转头的方向、迈步的节奏、巡视的范围。这不是侥幸,不是直觉,是源力与星球共鸣后的真实反馈,是父母留给我的天赋,是我作为星核容器的本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灰紫色的天光渐渐升高,气温慢慢上升。
我已经深入岩柱群腹地,距离中央泉眼只剩下不到一百米。
而就在这时,青绒突然在肩头猛地一颤,三条尾巴瞬间炸开,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急促的低鸣——不是来自地面,不是来自岩甲犀,而是来自高空。
危险!
我几乎在它发声的同一刻,猛地扑向最近的岩柱背面,身体紧紧贴住冰冷坚硬的岩石,源力瞬间收缩,将所有气息彻底屏蔽。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掠过岩柱顶端,发出刺耳的呼啸。
我微微抬头,从岩柱缝隙向上望去,心脏微微一沉。
是裂空翼兽群。
不是一只,是三只,翼展超过十二米,漆黑的翅膀布满坚硬的骨片,利爪如弯刀,喙如尖矛,正在岩柱群上空盘旋,目光锐利地扫视地面,寻找猎物。它们是枯骨平原上空的霸主,既能捕猎小型异兽,也敢袭击落单的中阶异兽,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
一旦被发现,它们会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撕开防御,尖喙刺穿骨骼,根本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青绒趴在我的颈窝,小小的身体紧绷,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用尾巴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告诉我翼兽的位置与动向。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裂空翼兽在天空盘旋了许久,几次低空掠过岩柱顶端,距离我近到我能看清它们眼中的猩红竖瞳,能闻到它们身上浓烈的腥气。但它们终究没有发现隐藏在岩柱阴影里、气息完全收敛的我,最终发出几声尖锐的嘶鸣,振翅飞向枯骨平原深处,渐渐消失在天际。
风压散去,危险暂解。
我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微微发麻。在岩甲犀领地与高空翼兽的双重夹击下,任何一点失误,都是死路一条。
我没有耽搁,趁着岩甲犀依旧平静、翼兽远去,立刻起身,快步冲向中央区域。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岩柱群最中央,是一片略微凹陷的空地,地面不再是干燥的沙土,而是湿润的深色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甘甜的水汽——那是干净水源独有的味道。
空地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下方,传来叮咚、叮咚的水声。
是地下泉眼。
我快步走到裂隙旁,蹲下身体,源力轻轻探入地下,确认下方没有异兽巢穴、没有毒虫、没有暗流,只有清澈、流动、温度微凉的淡水。我探头向下望去,裂隙不深,大约两米,下方是一汪小小的水潭,水面平静,清澈见底,没有杂质,没有异味,是真正可以饮用的优质淡水。
终于找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从心底涌上来,连日来的紧绷、压力、疲惫,在看到这汪清泉的瞬间,消散了大半。有水,就有活下去的根基,就有长期驻守基地的可能,就有等待源力完全觉醒、对抗联邦威胁的资本。
青绒也放松下来,从肩头跳下,跑到裂隙边,低头对着泉水轻轻嗅了嗅,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尾巴轻快摆动。
我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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