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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新人立马安静下来。
高中队摘下黑贝雷帽,把迷彩服一脱,里面军黄色的体能背心露出来,胳膊上的肌肉块儿看着就结实。
他活动了两下胳膊,伸手要了副散打手套,直接下了泥潭。
他走到小庄跟前:“你们都让开。”
新人赶紧往旁边挪。
小庄看着高中队,心里有点发怵。
高中队盯着小庄:“我跟你打。”
新人全都屏住呼吸,盯着俩人。
那帮老队员倒跟没事人似的,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小庄咽了口唾沫:“高中队……”
“来吧。”高中队活动着脚腕子,没多余的话。
“我……”小庄还想再说点啥。
“你先出手。”高中队直接打断他。
小庄没退路了,只好咬咬牙,摆出要打的姿势。
可高中队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压根没把他这姿势当回事。
小庄憋着劲儿,突然抬腿,又是一个飞脚往高中队头上踹过去。
腿带着风踹到高中队头上,就见高中队咣当一声,直接摔泥潭里了,一动不动,跟没了知觉似的。
新人全看傻了。
连老队员也愣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小庄赶紧跑过去想扶他:“高……”
话还没说完,高中队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凑过来的小庄,直接就开打。
小庄跟个沙袋似的,被打得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高中队一拳打完,伸手把小庄狠狠一扔。
小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重重摔回泥潭里。
高中队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记住了,冬眠的蛇咬人最狠!”
说完,把散打手套一扔,转身就上了岸。
小庄想爬起来,可浑身没劲儿,怎么都起不来。
陈排他们几个新人赶紧跳下去,把跟摊烂泥似的小庄扶了起来。
封于修站在边缘安静的看着,在他看来这个庄焱从入伍的时候就过于理想化了。
部队可不是过家家的,给他多余的时间去适应下去。
高中队是知道封于修的身手的,他是个聪明人,在菜鸟面前杀杀威风就足够了。
根本不打算在封于修擅长的体能上下马威。
于是,封于修变成了一个人站在边缘观看。
他没有对手去对抗。
“下午,障碍场!别娘们唧唧的!这点体能就受不了了?你们真正能够留下的还要学习物理,化学,高数,机械组装,外语!指挥,化妆渗透等等……”
“珍惜吧,现在的体能才是你们最轻松的时刻了,你们以后会无比回念今天这个德行!”
——
障碍场上那叫一个热闹,四周的炸点炸个不停,老队员们端着自动步枪,时不时对着天扫几枪。
新人这边一个个累得跟孙子似的,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小庄也没力气了,耷拉着脑袋跟在陈排后面。
陈排卯劲往上跳,想爬过木板墙,可手撑在墙上就是用不上力。
小庄赶紧跑到墙根下,从下面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推。
陈排的膝盖抖得厉害,他咬着牙猛一使劲,总算翻过去了,摔在地上。
他撑着胳膊慢慢爬起来,没歇一秒就接着往前挪。
小庄跟着翻过去,几步追上他:“陈排,你没事吧?”
“没事,就膝盖磕了一下!”陈排喘着粗气说。
这时马达拿着大喇叭喊:“菜鸟!不行就别硬撑,赶紧滚蛋!”
陈排扯着嗓子喊回去:“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喊完他一瘸一拐地接着跑,小庄赶紧跟上。
马达凑到小庄耳边,声音压得低却特冲:“你他妈磨磨蹭蹭干啥呢?”
小庄不敢耽搁,赶紧往前跑,可眼睛还老往后瞟着陈排。
新人一个个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总算陆续到了终点,强撑着站成队列。
小庄站在队里,眼睛一直盯着远处。
陈排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
马达也看出陈排不对劲,问:“要不要去医院?”
“报告!就是膝盖磕了下,没事!”陈排硬挺着说。
“别在这儿装英雄,硬撑着是傻子。”马达没绕弯子。
“报告!我真没事!”陈排语气没松。
小庄在旁边急得不行,嘴动了动想替陈排说句话,可陈排用眼神制止了他。
小庄只好把话咽回去,使劲咬着嘴唇。
“没事就归队,一会儿到我屋拿点红花油擦擦。”马达没再追问。
“是!”陈排咬着牙,慢慢挪进队伍里。
马达抬腕看了眼夜光表,挥挥手:“带回去!”
值班的老队员跑过来,扯着嗓子喊口令。
转的时候陈排身子晃了一下,又赶紧站稳了。
小庄站在他旁边,心里急得冒火,可半个字都不敢说。
“齐步—走!”
队伍开始往前走,陈排故意把腰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走得稳一点。
小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看着陈排满是泥的脸上,明显在硬扛着疼。
一群人的军靴踩着泥水,响着往住的地方走,最后进了宿舍。
到了晚上,新人都累得睡着了,宿舍里全是呼噜声。
黑暗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还夹杂着咬牙声。
小庄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看大家都没醒,悄悄爬下床。
陈排躺在铺上,眼睛睁得溜圆,牙咬得死死的,嘴唇都渗出血了。
小庄轻手轻脚走过去:“陈排!”
陈排慢慢转头看向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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