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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死流放路,满级庶女冠绝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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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曲班子(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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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信纸,便有一股白术的香味散发出来,白术有补气血、凝神的效用,姜衫写信的时候手边并没有白术。
    在她几行字的后边这样写着: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得见君,望君候。
    看样子他也迫切的想要逃离这满堂曲音的束缚。
    第一幕随曲落帘,姜衫跟前随之出现了道身影,他很自然地坐在她身旁,一股何方才信中传来的白术气息也钻入了鼻腔,淡淡的,并不浓烈。
    姜衫抬眸,她虽没见过他,眼下却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洁净素白,眉若远山,眸里盈水,鼻尖轻翘,是比女子还要柔的美,却又不失男子的刚。
    这便是方才台上已经杀青的乞儿,身上的衣服换了,厚重又脏污的妆容也卸了,戏里戏外,判若两人。
    “梅花?”姜衫试探问了一句。
    那人面色淡淡的,愁容像是刻在他脸上一般,只道:“尺素。”
    姜衫递给他一个面纱,“戴上,此处虽隐蔽,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他接过,听话的戴上,但也难掩姿容。
    “你当真愿意助我出班?我自小便被卖进来,身契还在老班主手里,这些年演的都是龙套,入账甚少,没办法为自己赎身,也没办法给你报酬……”他说。
    他只字未提受欺辱的事儿。
    “身契不是问题,但我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将你赎出来,我想要你先,”姜衫给他倒了杯茶,夹了块樱桃酪到他跟前的小碟子上,“死一下。”
    “死?”他的面色出现了波动。
    “放心,不是真死,我手上有凝息丸,能够让你假死,等他们将你埋了或是通过其他方式处理了,我再救你出来。”一般戏班子处理班内的死人都是随便在山头找个地儿埋了,至于追丧仪式,姜衫不认为那明面上的班主会为眼前人举办,那很费钱。
    “好。”他几乎没经过多少思考。
    姜衫以为还要费点口舌,他这爽快利落的回答,让她意外。
    “你就这么信我?”
    他苦笑:“我能走的路不多,你能找上我,应该也知道,”他垂眸,声音渐弱,“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被骗的。”
    姜衫摸了摸钓雪,示意它让身侧的人抱抱,钓雪轻巧地跳下,顺势靠在他的脚边。
    见他周身的气息暖了些,她道:“今日这场戏唱的赵怜生得美艳,就算不被富商看上,卖进楚馆也能拿到不少银两。”
    他将钓雪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在这班子里,与那楚馆何异?都是取乐于人的九流,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话让姜衫察觉到,上一世就算没被扔大街,他不久后也会自寻短见,以至于就算她这个陌生人对他施善,不论真假他都照收,他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姜衫到此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我不需要你以色侍人,只要你帮我演个戏,以后就当个道士,需要你潜心研究一下道士的言行,戏台子在尚书府,至于住所和报酬,我都不会少了你,事情解决之后,你有什么安排都随你。”
    他动作停滞,“当真?”
    眼里闪过的微光被姜衫捕捉,姜衫抬起茶盏,示意他碰杯。
    他不是没有眼力见。
    “叮”两杯相碰,契约成。
    “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姜衫喝了茶,但他没喝,他又开始迟疑:“为什么是我,这种好事怎么会是我?”
    “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我需要戏子,而你正好是,互惠互利,天时人和,怎么不能是你?”
    “不过,你当真对着戏班没有多的留恋?”她怕情谊碍事,有些事总要断干净。
    “如何能有?”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了今日第一回的哼笑,笑里的含义足以让水雾成霜。
    “行,凝息丸我晚些给你,具体该怎么做就看你了,毕竟我对你们戏班内务并不熟。”
    如果连这点戏都唱不好,那她也没必要用他。
    他起身对着姜衫行礼,“在下张越,受姑娘恩惠,定不负所望。”
    姜衫点头浅笑:“我是姜衫。”
    他转身离坐,瘦削的背影前头走着,仿佛一碰就碎,却能依旧能稳当地走着。
    他很像一个人。
    事了,她该回府了,她起身,阁楼上哪位静观她一举一动的男子也跟着起身。
    姜衫走没两步,就停了下来,她瞥见了姜薇,彼时正坐在阁楼上往下看,抿着嘴,瞪着眼。
    她不是喜欢听曲的人。
    姜衫顺着她的目光定在了最前头的那一桌客人上。
    垣杨侯府的小侯爷正与一女子相谈甚欢,那女子笑涡绽春,头戴朱钗摇曳,模样俏丽。
    小侯爷她前世见过,那女子倒是眼生,但这个时间能在人群面前同进同出的男女,应该就是要正与他议亲的姑娘,将来的侯夫人。
    这会儿他们还未结亲,姜衫前世一直不解,为何姜薇乐意等宁枫休妻另娶,足足五年。若是两情相悦,宁枫又为何要与旁人结亲。
    但那时她只顾自己能够生存生活,并没有那么多心思管姜薇得爱恨纠葛。
    今时不同往日。
    她又走了回去,坐下,继续吃没吃完的樱桃酪,喝没喝完的荔香茶,看的不是台上的戏,赏的是台下的曲。
    “可是崔姑娘?”
    是道有中气的声音,姜衫刚要转头,那人就走到了她跟前。
    “?”
    她没有先说话,也没有纠正他的误称,而是拉着面纱上的绳子,紧了紧,他怎么认出来的?
    她戴的面纱有两层,前面一层是绢制的,半透,下面一层则是锻面,是她从小时候穿不下的衣裳里裁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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