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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王爷的江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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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犹印三生迹,金阙忽生万里氛(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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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依旧若有所思。他重新将地图摊开,用炭笔在五福巷、三元坊、七星桥、九曲巷四个位置各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注明了糕点上的桂花数量。然后他放下炭笔,直起身来。
    “明天,我们分头去这四个地方。”段郎指了指五福巷,“苏珍,你和香玉去这里。梦璃和我去三元坊。七星桥和九曲巷,让暗卫去探。”
    白苏珍忽然问:“王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姑苏不过几日,她就能把糕点做得这样精致,还在糕点上做了暗号。这说明她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我们上门。”
    “这说明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段郎将地图卷起,放入袖中,“不管她是敌是友,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想让这局棋继续下下去。她想让我查到大理那个眼线。”
    夜渐深,姑苏城沉入梦乡。听风客栈二楼的灯还亮着,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继续讨论着明日的行动安排。窗外,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清辉洒在河道上,碎成万千银鳞。
    第二日清晨,白苏珍和常香玉换了寻常妇人的装束,提着菜篮,扮作出门买菜的姑苏女子,朝五福巷走去。常香玉的别离钩用布裹了藏在菜篮里,从外面看就像是一根擀面杖。白苏珍边走边和常香玉说笑,模仿着姑苏口音,偶尔还停下来在小摊前买两把青菜,与摊主讨价还价,活脱脱两个本地妇人。
    五福巷果然如地图所示,是姑苏城里的富人区。巷子两侧高墙大院,朱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擦得锃亮。偶尔有一两顶轿子经过,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常香玉看似随意地走着,眼睛却像猎鹰一样扫过每一扇门、每一道墙、每一个在巷子里走动的人。她在观察暗哨——高墙上的小窗有人影晃动,巷口的茶摊上坐着一个看报纸的中年人,脚边趴着一只懒洋洋的花猫。那人的报纸已经看了很久,一页都没有翻过。
    “五福巷里,至少有五处暗哨。”常香玉低声说,“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白苏珍也在看,但她看的是另一类东西——巷子里有几家商号,门口挂着铜制的招牌。有一家盐号,一家丝绸庄,还有一家钱庄。都是普通的铺子,但招牌上的字都是新漆的,在晨光下亮得耀眼。
    “这些商号,要么是新开的,要么是最近重新装修过。”白苏珍在一家盐号门口停下,假装看门口挂着的价目牌,低声对常香玉说,“你注意到没有——这些商号都没有伙计在外面招揽生意。盐号、丝绸庄、钱庄,都安安静静地关着门,好像不愁生意做。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常香玉也注意到了。她正准备说什么,忽然那家钱庄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三人匆匆往巷子深处走去,拐过一道角门,不见了。
    “跟上去。”白苏珍拉着常香玉,装作迷路的妇人,一边打量着两边的门牌,一边慢慢往那道角门走去。角门半掩着,里面是一个院落。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院子里堆着几只大木箱,箱子上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标记。不是高家的族徽,也不是江南任何一家商号的标记——那是一只展翅的鹰。
    常香玉看到那个标记,瞳孔骤然一缩。她用力按住白苏珍的手,白苏珍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
    “那是段家暗卫的标记。”常香玉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刀王妃掌管的那支,是另一支——是先帝亲自组建、后来被段郎亲手解散的那支。那支暗卫的代号,叫‘铁鹰’。铁鹰解散之后,我亲眼看着他们的旗帜被烧掉、档案被封存。这个标记,怎么会出现在姑苏?”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刀,无声无息地刺进了两人的心里。白苏珍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拉着常香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两人拐出五福巷,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树荫下有个卖凉茶的小摊,白苏珍买了两碗凉茶,递给常香玉一碗,借着喝茶的机会深吸了几口气。
    “铁鹰暗卫被段郎亲手解散——这件事,高云翔的母亲是怎么知道的?那些木箱上的标记,是有人刻意仿造的,还是真的?”白苏珍的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还有一件事。”常香玉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树荫之外炽热的白光里,“刀王妃掌管暗卫多年,她对暗卫的所有分支都了如指掌。如果‘铁鹰’死灰复燃,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却没有告诉段郎——这意味着什么?”
    白苏珍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她忽然明白高夫人为什么要用桂花糕来传递暗号,为什么不在寒山寺里直接告诉他们。因为这个秘密太重大了——重大到高夫人自己也不敢亲口说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们自己去发现。
    与此同时,段郎和柳梦璃来到了三元坊。三元坊是姑苏城的文教区,街上多是书院、书局、文房四宝铺子,行人多是读书人,空气里都弥漫着墨香。段郎扮作一个退休的账房先生,柳梦璃则扮作他的女儿,两人沿街慢慢走着,看上去像是父女俩在逛街。
    柳梦璃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药铺——“济生堂”。药铺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旧,但铺子里摆的药材却都是上等货,有几味甚至连神药谷的分号都未必能常年供应。这不合常理——一家门面破旧的药铺,哪来的财力进这么贵的药材?除非,这药铺另有金主。
    柳梦璃走进药铺,假装给“父亲”抓几味安神的药。抓药的过程中,她与坐堂的老郎中闲聊了几句,从老郎中口中得知,济生堂在这里开了十几年,原来的老板姓顾,三年前忽然把铺子盘了出去,新老板是个外地人,从不露面,但给的工钱比从前高了一倍。老郎中乐得自在,只管看病抓药,不该问的从不多问。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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