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跟踪,发现他们去了…鹿台地宫。”
鹿台地宫,是武乙停灵之处。
“地宫守卫如何?”
“都是三王子的人。”崇虎低声道,“而且,属下在地宫附近,感应到…那种气息。”
“黑石片的气息?”
崇虎点头。
子托心中警铃大作。地宫,停灵,巫术…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伯邑考来访。
自黄河源头一别,伯邑考返回殷都继续为质。两人时有往来,但多是表面文章。今日伯邑考主动来访,必有事。
书房内,伯邑考神色凝重:“承天侯,我收到密报,西岐那边有异动。”
“什么异动?”
“父君姬昌最近频繁会见各路诸侯,且暗中调集兵马,囤积粮草。”伯邑考看着他,“虽未明言,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在准备东进。”
子托心中一沉。祖父刚去世,父亲病重,商室内乱将起。此时若周国东进,内外交困,商室危矣。
“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子托问,“你是周国公子。”
伯邑考苦笑:“正因为我是周国公子,才更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战争一旦开始,死的都是无辜百姓。且…”他顿了顿,“老师说过,天下之争,当以王道,而非霸道。若商室能革新图强,何必一定要以战止战?”
“姜师可有消息?”
“老师仍在昆仑。”伯邑考道,“但他说过,三年之约未满,商室国运当延。若此时生变,恐违天意。”
子托沉思片刻:“公子能劝住姬昌吗?”
“难。”伯邑考摇头,“父君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且商室内乱,是天赐良机。我只能尽量拖延,但能拖多久,不敢保证。”
“多久?”
“最多…半年。”伯邑考认真道,“若半年内,承天侯能稳定朝局,推行改革,让天下人看到希望,或可化解干戈。若不能…战争必起。”
半年…
子托感到巨大的压力如山压下。祖父之死,父亲病重,叔父夺权,周国虎视眈眈…而他要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多谢公子坦言。”他深深一揖。
伯邑考扶住他:“承天侯不必多礼。我助你,也是助天下百姓。”
送走伯邑考后,子托独自站在院中。雪终于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半年…
他望向西北,昆仑的方向。
莹莹,若你在,会如何做?
他想起她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她说“要一起看天下”时的笑容。
不能倒下。
无论如何,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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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子托做了一个决定。
他秘密召集了忠于自己的将领、大臣,以及从黄河源头带回的羌人木赤——木赤感念救命之恩,率百名羌人精锐留在了殷都,名义上是“友好使团”,实则是子托的助力。
“诸位,”子托开门见山,“祖父之死有疑,父亲病重,三叔监国,太卜弄权。商室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众人神情肃然。
“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子托道,“第一,查清祖父死因;第二,稳定朝局;第三,阻止周国东进。”
“将军要如何做?”一位老臣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子托缓缓道,“表面上,我继续蛰伏,让三叔和巫咸放松警惕。暗地里,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他们与鬼方、与那‘幽王’的关系。”
崇虎道:“地宫那边,属下已安插眼线。但守卫森严,难以接近。”
“地宫的事,我来处理。”子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只需在外围接应。”
“将军不可冒险!”众人劝阻。
“这是唯一的办法。”子托摇头,“祖父停灵地宫,他们必有所图。我必须亲自去查。”
计划定下后,众人分头准备。
子托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那枚玉简——姜尚所赠的联络之物。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三日后,是武乙的“三七”祭日。按礼,王室成员需入地宫祭拜。
这是子托进入地宫的最佳机会。
祭日当天,鹿台地宫入口。
地宫建在鹿台地下深处,入口是一道沉重的石门,上有青铜兽首门环。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神情肃穆。
子托与文丁、子羡、以及几位叔父、王子王孙一同到达。文丁病体未愈,由宫人搀扶,脸色苍白如纸。
巫咸早已等候在门前,身着祭服,手持骨杖。
“请诸位殿下随老臣入内。”他推开石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光昏暗,照得人影摇曳。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香料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子托搀扶着父亲,缓缓下行。他能感觉到,文丁的手在颤抖。
“父亲,若不适,我们便回去。”他低声道。
文丁摇头:“无妨…这是…最后一面了。”
阶梯很长,仿佛永无止境。终于到达地宫主殿,空间开阔,中央停放着武乙的巨大棺椁。棺椁以整块楠木制成,外涂黑漆,绘金色龙纹。四周摆放着各种陪葬品:青铜器、玉器、陶器、兵器…琳琅满目。
巫咸开始主持祭祀仪式。众人跪拜,上香,献酒。
子托跪在棺椁前,心中默念:祖父,若您在天有灵,请指引孙儿,查清真相。
祭祀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众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文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父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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