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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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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灾人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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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真正的黑暗,仿佛夜幕骤然降临。众人抬头,只见太阳被一团黑影缓缓吞噬——日食!
    “天狗食日!”有人惊呼。
    商朝视日食为大凶之兆,代表上天震怒。巫咸脸色大变,骨杖高举,急促念咒,试图“驱赶”天狗。
    但黑暗继续蔓延,很快,整个太阳都被吞噬,只余一圈暗淡的光环。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祭坛上的火把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四处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子托心中一动——这是机会!
    他悄悄后退,隐入人群阴影中。崇虎带着几名亲兵已在等候。
    “将军,太卜府的人正忙着维持秩序,地牢守卫减少了大半。”崇虎低声汇报。
    “走。”子托当机立断。
    趁着日食引发的混乱,他们绕到祭坛后方,直奔地牢。
    地牢入口处,果然只剩两名守卫。崇虎带人迅速解决,子托冲入牢中。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牢房里关押的不只是那四十九名奴隶,还有许多其他人——大多是触怒贵族的平民,或战俘。
    “打开所有牢门!”子托下令。
    亲兵们用刀劈开锁链,牢门一扇扇打开。囚犯们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
    “快走!趁现在!”子托大声道,“往北门逃,有人接应!”
    囚犯们这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涌出地牢。
    子托留在最后,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开,才转身要走。却在这时,听到角落传来微弱的**声。
    他循声找去,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发现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那是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你…”子托蹲下身。
    少年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很亮。他盯着子托看了片刻,忽然问:“你是来救我们的?”
    “是。能走吗?”
    少年摇头:“腿断了,走不了。你走吧,别管我。”
    子托没有犹豫,弯腰将少年背起。少年很轻,骨头硌人。
    “你叫什么名字?”子托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阿弃。”少年低声说,“奴隶没有姓,只有名。”
    “阿弃…好,我记住了。”
    冲出地牢时,日食正逐渐消退,太阳开始重现光芒。但混乱仍在继续,祭坛方向传来巫咸愤怒的吼声:“有人劫牢!封锁所有出口!”
    子托背着阿弃,在崇虎等人的护卫下,朝北门疾奔。接应的人已准备好马车,众人上车,马鞭一扬,冲出殷都。
    直到驶出十里,确认没有追兵,子托才松了口气。
    马车内,阿弃躺在毛毯上,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忍一忍,很快就到安全的地方。”子托撕下衣襟,替他固定断腿。
    “为什么救我们?”阿弃忽然问,“你是贵族,为什么要救奴隶?”
    子托动作一顿:“因为你们也是人。”
    阿弃怔住,良久,笑了:“我第一次听贵族这么说。”
    “你犯了什么事被抓?”
    “没犯事。”阿弃声音平静,“我是黎国人,去年商周交战,我们村被征为军粮转运地。后来黎国降商,周军撤退时烧了粮仓,商军就说我们通敌,把全村人都抓了。老人孩子都被杀了,青壮年被卖为奴隶。”
    子托心中一沉。黎国之战,他不战而屈人之兵,自以为救了黎国百姓。却不知战争之下,哪有真正的赢家?受苦的永远是平民。
    “对不起。”他低声道。
    阿弃摇头:“不关你的事。战争就是这样,我爹说的。”
    马车驶入一处隐蔽的山庄。这是子托早年购置的产业,少有人知。山庄里有医者,可为阿弃治伤。
    安置好所有逃出的囚犯后,子托准备返回殷都。劫狱之事迟早会暴露,他需回去应对。
    临走前,阿弃叫住他:“大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子托想了想:“我姓子,名托。”
    阿弃眼睛一亮:“承天侯?”
    “你知道我?”
    “听过。”阿弃认真道,“黎国人都说,承天侯仁义,不杀降卒,不屠城池。我爹还说,若商国的王子都像你这样,天下就太平了。”
    子托苦笑:“我做得还远远不够。”
    “但你在努力,不是吗?”阿弃看着他,“我会记住你的恩情。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好好养伤。”子托拍拍他的肩,“这里很安全,等风声过去,我会安排你们去别处生活。”
    “大人,”阿弃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们?就不怕被大王怪罪吗?”
    子托望向窗外,天色渐暗,远山如黛。
    “因为有人告诉我,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他轻声说,“而民,不分贵族奴隶,都是人。”
    说完,他转身上马,返回殷都。
    回城路上,子托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劫狱之事,瞒不过巫咸和子羡。他们必会借此发难。
    果然,刚进城门,就被宫中侍卫拦住。
    “承天侯,大王有令,请您即刻入宫。”
    子托点头,神情平静地随侍卫前往王宫。
    鹿台,武乙寝宫。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武乙靠坐在榻上,面色灰败,不时咳嗽。文丁侍立一旁,神色忧虑。巫咸和子羡站在下首,脸色阴沉。
    见子托进来,武乙抬起眼皮:“你可知罪?”
    子托跪地:“孙儿知罪。但请祖父听孙儿一言。”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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