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子托咬牙,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邱莹莹要被带出大殿时,异变再生。
鹿台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地龙翻身。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瓦片簌簌落下。
“地震了!”有人惊呼。
但这不是地震。子托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从鹿台下方涌出。那气息与黑石片上的如出一辙,但强烈百倍。
“阵法启动了!”邱莹莹脸色骤变,“大王快离开鹿台!”
话音未落,鹿台地面忽然裂开数道缝隙,漆黑如墨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那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金石黯淡。
“保护大王!”崇虎大喝,率亲兵护在武乙身前。
但黑雾如有生命般,绕过侍卫,直扑武乙。武乙身边的几个内侍被黑雾触及,瞬间倒地,脸色乌黑,气息全无。
“护驾!护驾!”文丁急呼,却因体弱,被侍卫护着后退。
子托拔剑,斩向黑雾。剑气如虹,却只让黑雾微微一滞,随即更汹涌地扑来。
邱莹莹化为白狐原形,额间金纹大放光明,与黑雾对抗。金光所及,黑雾退散,但范围有限。
“九幽噬魂阵…这是献祭之阵!”邱莹莹急道,“需以君王精魂为引,阵成则方圆十里生灵尽灭!布阵者是想将今日鹿台上所有人一网打尽!”
子托心中冰冷。他看向子羡,却见子羡也被黑雾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不似作伪。难道不是他?
“阵眼在何处?”子托问。
“鹿台地下,但我感应不到确切位置!”邱莹莹勉力支撑,“这阵法已运转大半,除非找到主阵之人,否则…”
“主阵之人…”子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巫咸身上。
巫咸此刻正闭目诵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黑色幡旗。幡旗舞动,黑雾愈发浓郁。
“是你!”子托厉喝,提剑冲向巫咸。
巫咸睁眼,眼中一片漆黑,不见眼白:“晚了,承天侯。阵法已成,今日鹿台上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助我主重临世间!”
他挥动幡旗,数道黑雾如触手般袭向子托。
子托挥剑格挡,但那黑雾无形无质,剑锋掠过,只带起一阵阴风。一道黑雾缠上他的手臂,刺骨寒意瞬间蔓延,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
“子托!”邱莹莹惊呼,不顾自身,冲过来以金光驱散黑雾。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伯邑考忽然动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正是子托让邱莹莹送去的那枚——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符上。玉符顿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那白光与邱莹莹的金光不同,温润平和,却让黑雾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破邪玉?”巫咸脸色一变,“你怎会有此物?”
伯邑考不答,将玉符抛向空中。玉符悬停,白光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黑雾退散,地面裂缝中涌出的黑气也被压制。
“阵法未成,还有机会!”邱莹莹急道,“主阵之人必在阵眼处施法,找到他!”
子托环顾四周。鹿台大殿已一片狼藉,官员使节四散躲避,侍卫与黑雾缠斗。而巫咸虽然操控黑雾,但显然不是主阵之人——他只是个执行者。
阵眼在鹿台地下,但入口在何处?
忽然,他想起一事。幼时曾听老宫人说起,鹿台建造时,在地下修有密室,以备不时之需。入口在…
“祖父!”子托看向武乙,“鹿台密室入口在何处?”
武乙被侍卫护在角落,闻言一怔,随即道:“在…在寡人寝殿床下!”
子托转身冲向武乙寝殿。邱莹莹与伯邑考紧随其后。
寝殿内空无一人,床榻已被震歪。子托掀开床榻,果然见一块活动石板。他用力推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子托道。
“我跟你去。”邱莹莹坚持,“下面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伯邑考也道:“我略通阵法,或许能帮上忙。”
时间紧迫,子托不再犹豫,率先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越往下,阴冷之气越重。墙壁上原本镶嵌的夜明珠,此刻都黯淡无光,被一层黑气笼罩。
终于到底,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一个黑袍人背对他们而立,面前悬浮着九块黑色石片,正是邱莹莹发现的那种。石片环绕成一个圆环,中心是一团翻滚的黑雾,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
“终于来了。”黑袍人转身,摘下兜帽。
看清面容的瞬间,子托瞳孔骤缩。
“是你…”
那人竟是本该已死的太卜盘庚!
盘庚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没想到吧,承天侯。天牢那具尸体,不过是个替身。”
“你想做什么?”子托沉声问。
“做什么?”盘庚大笑,“自然是迎我主重临!商室气数已尽,六百年轮回,该换新天了!”
他张开双臂:“看到了吗?这是九幽噬魂阵,以殷都百年怨气为基,以君王精魂为引,一旦阵成,便可打开幽冥通道,迎我主‘幽王’降临!届时,这人间将成为我主的乐园!”
“疯子!”邱莹莹叱道,“打开幽冥通道,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死?”盘庚狞笑,“能为幽王献身,是我等的荣耀!”他双手结印,九块石片光芒大盛,“既然你们来了,便一起成为祭品吧!”
黑雾如潮水般涌来。子托挥剑,邱莹莹放金光,伯邑考以玉符抵挡,但黑雾无穷无尽,他们渐渐被逼到角落。
“这样下去不行!”邱莹莹急道,“必须毁掉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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