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亡我们!”
“鬼泽果然不能闯…”
子托站在一处稍干的土丘上,看着士兵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心中沉重。他望向邱莹莹,她化为人形,正用草药为中毒较轻的士兵治疗,额头沁出细汗。
“还有多远?”他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照这速度,至少还需两日。”邱莹莹神色凝重,“但干粮只够一日了,且瘴气越来越浓,我也快撑不住了。”
狐妖虽非凡体,但对瘴毒也非完全免疫。子托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唇色发紫。
“你休息,我来领路。”
“你如何辨识?”
“你说过,瘴气浓处,会有腐臭味。”子托道,“我虽不如你灵敏,但也能闻出一二。”
邱莹莹还想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惊呼:“有怪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沼泽深处,数条黑影在瘴气中游动,体型庞大,似鳄非鳄,似蛇非蛇,双眼猩红。
“是沼鳄!”有士兵认出,“这东西凶残得很,喜食人畜!”
话音未落,一条沼鳄已冲破泥浆,直扑最近的士兵。那士兵吓得呆立当场,眼看就要被咬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邱莹莹化为原形,体型骤然增大数倍,虽不及沼鳄庞大,却敏捷非常。她一爪拍在沼鳄头上,将其击退,同时长尾一扫,将士兵卷到安全处。
“结阵!弓箭手准备!”子托大喝。
士兵们毕竟训练有素,虽惊不乱,迅速结成圆阵,弓箭手对准沼鳄。但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对箭矢并不畏惧,反而被激怒,疯狂扑来。
邱莹莹以一敌三,左冲右突,但渐渐力不从心。她本就受瘴气影响,体力不支,一个疏忽,被一条沼鳄咬住后腿。
“莹莹!”子托目眦欲裂,提剑冲去。
“将军不可!”崇虎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子托跃入战圈,一剑刺入咬住邱莹莹的沼鳄眼睛。那怪物吃痛松口,他趁机将邱莹莹拉出,护在身后。
其余沼鳄围拢过来,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邱莹莹腿上鲜血淋漓,却仍勉力站起,挡在子托身前:“你快走,我拖住它们。”
子托却将她拉到身后,横剑在前:“要死一起死。”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邱莹莹心中一颤。三百年来,从未有人如此对她。
沼鳄们咆哮着扑来。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邱莹莹额间那缕金毛骤然亮起刺眼光芒,那光芒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瘴气退散,沼鳄发出恐惧的嘶鸣,纷纷潜入泥中,消失不见。
光芒持续了数息,渐渐暗淡。邱莹莹软倒下去,被子托接住。
“你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邱莹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只是耗了点本命元气。”她额间金毛已黯淡许多,“这金光是我族保命神通,一生只能用三次,今日是第一次。”
子托心中一痛,将她横抱起来:“我们快走,离开这鬼地方。”
或许是被金光震慑,接下来的路程顺利许多。一日后,他们终于走出鬼泽,来到一片丘陵地带。清风吹来,再无瘴气恶臭,士兵们瘫倒在地,恍如重生。
清点人数,八千精兵,只剩五千余人。损失惨重,但主力尚存。
邱莹莹腿上的伤在子托的悉心照料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狐妖的自愈能力远超人类,三日后已能行走如常,只是额间金毛仍未恢复往日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值得吗?”夜晚扎营时,子托问她。
邱莹莹正在篝火旁烤干粮,闻言抬头:“什么?”
“为我耗去一次保命神通,值得吗?”
邱莹莹沉默片刻,将烤好的干粮递给他:“当时没想值不值得,只想救你。”
子托接过干粮,握在手中,却未吃。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若下次再遇险,不必如此。你的命,也很重要。”
“将军这话,可不像未来君王该说的。”邱莹莹轻笑,“君王不是该让臣下效死力吗?”
“你不是臣下。”子托看着她,目光深邃,“你是…很重要的人。”
四目相对,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士兵巡夜的脚步声,更显得此刻的安静格外珍贵。
邱莹莹先移开视线,轻声道:“快吃吧,明日就要到黎国后方了,必有一场硬仗。”
子托点头,咬了口干粮。很硬,很粗糙,但他吃得很认真。
第五日黎明,五千商军抵达黎国后方一处山林。从高处俯瞰,黎国城郭尽收眼底。正如邱莹莹所言,城外密林中隐有伏兵,城头守军戒备森严。
“伯邑考果然做了万全准备。”崇虎低声道。
子托观察良久,忽然笑了:“他有准备,我们便打他个措手不及。”他指着城外一片区域,“看那里,周军伏兵主营。他们以为我们在前门攻城,后方必然松懈。今夜子时,我们突袭主营,擒贼先擒王。”
“若伯邑考不在主营呢?”
“在不在,打掉他的指挥中枢都是大功。”子托道,“况且…”他看向邱莹莹,“我们不是有内应吗?”
邱莹莹会意:“我去探营,找到伯邑考所在。”
“太危险。”
“放心,狐类的潜行本事,你还信不过?”邱莹莹眨眨眼,化作白狐,消失在林中。
子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她在,再险的局也敢闯,再难的路也能走。
夜幕降临,五千商军悄无声息地接近周军主营。三更时分,邱莹莹返回。
“伯邑考果然谨慎,不在主营,而在主营东南三里的一处隐蔽山庄。那里守卫更严,但人数不多,约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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