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毛柔软如丝,光泽非凡,绝非寻常狐类所有。第二,天象为证——彗星扫太行,主妖异现世。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有人亲眼目睹,王上离都期间,曾与一白衣女子在山中同行。那女子容貌绝世,非人间应有,且身后有尾影浮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宫门外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王上真的见了狐狸精?”
“怪不得水渠修得这么快...”
“这可如何是好?妖物迷惑君王,是要亡国的征兆啊!”
武丁静静听着所有的议论,等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他的平静出乎所有人意料。亚干和甘盘对视一眼,都感到一丝不安。
“既然你们说完了,”武丁站起身,“那就听听我的。”
他走下王座,来到大殿中央。阳光从高窗射入,照在他身上,王袍上的金线闪闪发光。
“第一,关于毛发。”武丁从亚干手中取过那几缕白色毛发,“这确实是狐毛,但并非妖物之毛,而是灵狐之毛。灵狐者,天地灵兽,非妖非怪,在夏朝之前的记载中,被视为祥瑞。”
“王上何出此言?”甘盘质疑,“我商朝典籍中,从未有灵狐为祥瑞之说。”
“那是因为,”武丁转身,目光如电,“商朝建立后,刻意抹去了灵族存在的痕迹。但抹去不等于不存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玉简:“这是我从太行山一处古洞中所得,上面记载了夏朝初期,灵狐助大禹治水的故事。诸位若不信,可以传阅。”
玉简在百官手中传递,上面确实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描绘着人首狐身的生灵帮助人类疏通河道的情景。玉简的年代明显久远,做不得假。
“第二,关于天象。”武丁继续道,“彗星扫太行,大祝解读为妖异现世。但我请教了多位天官,也查阅了历代星象记录,发现同样的天象在三百年前也曾出现,而那一年,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指向殿外:“傅说,把记录呈上。”
傅说出列,将几卷厚重的甲骨和竹简放在殿中:“这是臣整理的三百年内所有彗星记录及对应年景。请王上、诸位大人过目。”
甘盘脸色微变。他确实夸大了彗星的凶兆,没想到武丁准备得如此充分。
“第三,”武丁的声音陡然提高,“关于那白衣女子。”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确实在山中遇到了一位女子。”武丁坦然承认,“她自称邱莹莹,是隐居深山的灵族后裔。她精通水利农耕之术,水渠的修复方案,正是她所提供。”
“妖言惑众!”亚干忍不住喝道,“一个女子,怎会懂这些?”
“为何不会?”武丁反问,“司土大人莫非认为,女子就该无知无识?那我倒要问问,先王妃妇好,曾率军征伐四方,也是女子,莫非也是妖物?”
亚干语塞。妇好是武丁已故的祖母,商朝著名的女将,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邱姑娘不仅精通水利,还通晓天文、医药、百工。”武丁环视众人,“她所在的部族,保留了夏朝乃至更早的文明成果。与她交流,学习这些知识,对我商朝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她是异类!”甘盘坚持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武丁冷笑,“那我想问问大祝,契先祖的母亲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契。玄鸟,亦非人族,按此逻辑,契先祖也是‘异类’,我商王室血脉也不纯正?”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甘盘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王上慎言!先祖之事,岂可妄议!”
“是你们先妄议的。”武丁步步紧逼,“你们口口声声说灵狐是妖物,却不知在更古老的年代,灵族与人族曾并肩作战,共同开拓这片土地。契先祖统一商族时,就曾得到灵族的帮助。这些历史,都被刻意遗忘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面向宫门外的百姓,声音传得很远:“今日,我就要告诉所有人一个被隐藏了八百年的真相!”
百姓们屏住呼吸,百官们目瞪口呆,亚干和甘盘面色惨白。
“商族始祖契,”武丁一字一句,“他的母亲,确实是吞玄鸟卵而孕。但那玄鸟,并非普通鸟类,而是灵族中最高贵的‘玄鸟族’。契,有一半灵族血脉!”
“轰——”
整个广场炸开了锅。百姓们议论纷纷,震惊、怀疑、恐惧...各种情绪交织。
“这...这不可能!”甘盘失声,“王室秘录中从未有此记载!”
“因为有人抹去了。”武丁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八百年前,契先祖为了平息人族内部的反对声浪,主动斩断了自己的灵族血脉,成为一个‘纯粹’的人类。但他留下遗训——若后世有明君,当重启两族对话,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存。”
他举起手中的青铜短剑:“此剑,乃契先祖佩剑,剑上玄鸟纹,就是明证!今日,我武丁,作为契先祖的直系后裔,要完成先祖未竟之志!”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秘密震撼了。
傅说适时出列,高声道:“王上圣明!灵族文明博大精深,若能交流学习,必能强我商朝,福泽万民!”
几名年轻官员也纷纷附和。而保守派的老臣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则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亚干和甘盘孤立无援,他们精心策划的攻击,被武丁以更强大的真相彻底击碎。
“现在,”武丁回到王座,声音威严,“关于水渠被毁一事,我已有定论。傅说,把证据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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