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
“她需要在这里浸泡三日。”年长的女子说,“我是青丘长老云汐。人类,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为何会与远古战魂对抗?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有契的气息?”
武丁心中一凛。这些狐族不仅认出了他是人类,还能感知到他血脉中的特殊气息。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从遇见邱莹莹开始,到水渠被毁、朝中暗流、月圆之夜的仪式,以及最后邱莹莹为救他们而燃烧本源对抗战魂的经过,一一道来。
听完武丁的叙述,三位狐族沉默了。青岚眼中的敌意稍减,但仍保持着警惕。云汐则陷入沉思。
“唤灵祭...”她喃喃道,“那是夏朝初期就被各方势力共同禁止的禁术。因为它召唤的不是普通的魂灵,而是那些在远古战争中怨念最深、执念最强的战魂。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人类又开始玩弄他们控制不了的力量了。”青岚冷哼一声,“八百年前是这样,八百年后还是这样。”
武丁听出他话中有话:“八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云汐和青岚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云汐叹了口气:“既然殿下带你来到青丘,又为你伤成这样,说明她信任你。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示意武丁在泉边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青岚站在一旁,手按剑柄,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你可知商族的起源?”云汐问。
武丁点头:“始祖契,母亲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受天命而立商族。”
“那是人族记载的版本。”云汐摇头,“实际上,契并非玄鸟所生,而是人与灵族的混血。”
武丁震惊:“什么?”
“他的父亲是当时人族一个有远见的部落首领,母亲...”云汐顿了顿,“是一只九尾狐,青丘的王族成员。”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在武丁脑海中炸开。他一直以为商族是纯粹的人族血脉,从未想过其中竟然混杂了狐族血统。
“所以契有一半狐族血统,”云汐继续道,“这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智慧、力量和寿命。但也让他处于两族之间,处境艰难。人族视他为异类,狐族也对他保持距离。直到他遇见了莹莹殿下。”
“邱莹莹和契...”
“殿下那时是青丘最年轻的王族,天赋异禀,但也叛逆不羁。”云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她不满于狐族隐世不出的传统,经常偷偷跑到人间游历。就是在一次游历中,她遇见了契。”
“他们相爱了?”
云汐点头:“不仅相爱,还并肩作战。契要统一商族各部,要为人族开辟新的生存空间;殿下则梦想着建立一个人类与灵族和平共处的世界。他们一起战斗,一起建设,一起对抗那些反对他们的势力——无论是人族内部的保守派,还是灵族中的激进派。”
“那后来为何...”
“因为战争。”云汐的声音低沉下来,“契的部落壮大后,与其他部落的冲突不可避免。而灵族中,有一部分始终认为人族是低等种族,应当被统治或驱逐。两族的激进势力最终爆发了全面冲突,就是你在祭坛幻象中看到的那场战争。”
武丁想起那个影像:契在战场上寻找邱莹莹,九尾狐在灵族阵营中悲伤地看着他。
“契和殿下都试图阻止战争,但局势已经失控。”云汐说,“最后,契做出了选择——他率领人族击败了灵族联军,将灵族驱赶到深山秘境。作为代价,他承诺灵族可以保有这些秘境,人族永不侵犯。而他自己...”
“他怎么了?”
“他斩断了自己的狐族血脉。”云汐声音中带着痛惜,“用一种古老的禁术,将体内的灵族之血剥离,从此成为纯粹的人类。这是他给人族的交代——他们的王,终究是人。”
武丁默然。他能想象那种痛苦,那种为了责任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那他与邱莹莹...”
“契让殿下等他。”云汐说,“他说,待他统一各部,建立稳固的王朝,待天下太平,他会回来找她,与她一起实现那个和平共处的梦想。但殿下等啊等,等来的却是契病逝的消息。他没有回来,那个承诺,成了空。”
泉水中的邱莹莹微微动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入泉水中,荡开细微的涟漪。武丁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八百年,她就这样一直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殿下从此不再离开青丘,”青岚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对契的不满,“直到二十年前,她说感应到了契的血脉复苏,开始偶尔外出。我们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现在想来...”
他看向武丁:“她找的应该就是你。契的血脉在商王室中传承,到你这一代,似乎特别明显。”
武丁抚摸怀中的玄鸟玉佩。玉佩在青丘的环境中,光泽恢复了些许,不再那么黯淡。
“所以这玉佩...”
“是契送给殿下的定情信物。”云汐说,“也是契的王权象征。他将它送给殿下,承诺有朝一日会带着它回来迎娶她。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武丁低头看着玉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邱莹莹第一次见他时,会说他身上有契的气息;为什么她会将玉佩送给他;为什么她会不顾一切地救他——因为他不仅是契的后人,更可能是八百年来契的血脉中最接近契本人的那一个。
“现在你明白了吧,”青岚语气复杂,“殿下为你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那段未了的过去。但我要警告你,人类——不要辜负她的这份心意。契已经让她等了八百年,若你再伤害她...”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威胁意味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