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仁皱眉接过,翻看几页,越看越是心惊,脸色也愈沉。
一桩桩、一件件,账册上记载得清清楚楚:这些掌柜如何串联勾结、里应外合;如何抬高原料进价、贱卖成品、中间抽成;将大赚的生意做成中赚,中赚变微利,微利成保本,保本转亏损,亏损至倒闭。
即便铺子倒了,无奈卖掉回血,他们还要设法再狠狠捞上一笔!
混账东西!
这分明是一群附骨之蛆,一直在猛吸咱家的血!
张广仁已然出离了愤怒——当初清瑶便觉账目有异,嚷嚷着要查账,是自己力保“绝无问题”。
结果呢?这七本账册,真叫啪啪狠狠打脸!
最少的那个掌柜就至少贪墨了三千多灵石,其余四千、五千、七千、八千,全都本该是咱家的纯利润啊!
胆大包天、贪墨最多最狠的是那俩筑基掌柜,一个至少贪墨两万五千多灵石,一个至少贪墨两万八多灵石。
是“至少”,毕竟他们还有许多零散贪墨小账目记不大清楚。
张广仁不由想起这一甲子内那些亏损倒闭的商铺,那些被辞退的掌柜中,又藏着多少蠹虫?
有眼无珠,识人不明!此时此刻,张广仁真就觉得自己是头大蠢猪,压根就不是当族长的料!
张广仁脸色煞白,就连无能咆哮的心气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