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制作项目,推荐人最高可以拿到5万元的奖励。
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强光,刺破林澈眼前厚重的黑暗。
它不够支付父亲可能需要的全部医疗费,但至少……是一笔实实在在的、能解燃眉之急的钱。
而且,来得“合法”、“合规”。
他盯着那几行字,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推荐谁?
他认识什么“优质内容供应商”或“个人创作者”吗?
几乎没有。他的人际圈狭窄得可怜。
但……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沈薇。
沈薇的父亲是记者,留下了大量旧书和笔记。沈薇每周去“时光当铺”,对老街区、旧事物有深入了解,甚至可能认识一些真正的手艺人、老店主……
她算不算一种……潜在的“内容合作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澈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想起沈薇递来薄荷糖时指尖的温热,想起她在茶水间那句轻声的提醒,想起她在旧书店里柔和放松的侧影。
利用她?
用她可能珍视的、关于父亲和旧书的记忆,去换取那百分之几的推荐奖励?
胃里翻涌起熟悉的恶心感。
但下一秒,父亲躺在病床上可能的样子,母亲哽咽的声音,银行卡里那个可怜的数字,房租提醒的红色标记……所有这些画面汇成一股冰冷洪流,将那点刚升起的自我厌恶狠狠冲垮。
生存。救命。
这四个字,像最坚硬的秤砣,压碎了所有脆弱的道德天平。
他需要信息。需要确认这个“星耀集团焕彩生活项目”到底是什么,需要确认沈薇是否真的具备“价值”,需要确认……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而他能依赖的,似乎只有那个烫手的“余烬”。
林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拿起手机,找到沈薇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周六傍晚,她发来的那两条关于“父亲老朋友”的消息。
他至今没有回复。
现在,他点开输入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他删掉了之前打出的所有犹豫和试探性的句子,只敲下了一句简短、看起来只是普通同事寒暄的话:
“沈薇,周一好。今天下班时看到行政部发的‘内部推荐激励计划’,关于星耀集团那个项目的。你看了吗?有点没看懂具体推荐标准。”
点击发送。
消息变成“已送达”。
林澈握着手机,等待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屏幕暗了,他又按亮。没有回复。
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薇回复了。
只有一行字:
“那个计划,最好别碰。”
林澈的心猛地一沉。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着林澈紧绷的脸。那条“最好别碰”的回复,如一滴冰水落入滚油,瞬间炸开无数疑虑。
他指尖冰凉,迅速敲击追问:“为什么?”
等待回复的几秒钟被拉得无限长。他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和隔壁传来小张含糊的梦呓。
“水很深。齐爷爷让我提醒你,离星耀集团远点。”
齐爷爷。
这个名字让林澈脊椎窜上一股寒意。那个旧书店里神秘莫测的老人,不仅知晓“余烬”,竟然也关注着星耀集团?还特意让沈薇转告?
星耀集团……这个名称此刻不再仅仅关联着可能的“奖励”,更蒙上了一层危险的阴影。它和“余烬”有关?和齐爷爷所知的那些“奇怪的事”有关?还是说,它本身就是某种需要被“余烬”看穿的巨大谎言的一部分?
没等他理清头绪,沈薇的第三条信息到了:
“另外,我父亲的那位老朋友,这周三晚上有空。如果你还想见,晚八点,‘时光当铺’。”
两条信息,像两枚性质截然不同的钥匙,同时递到他手中。
一把指向未知的警告与危险(星耀集团)。
一把指向可能的答案与传承(周三之约)。
林澈没有立刻回复。他退出微信,关掉手机屏幕,让房间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变幻的光斑。
他需要消化,更需要权衡。
周三晚上,时光当铺。
去见一个可能洞悉“余烬”本质、甚至知晓父亲留下铁盒秘密的人。这诱惑巨大。齐爷爷语焉不详的警告,沈薇父亲记者身份可能触及的隐秘,都像磁石般吸引着他——尤其是当他手握“余烬”却对其充满恐惧与困惑之时。
但另一边,父亲日益沉重的医疗费用,像不断收紧的绞索。星耀集团那个“推荐奖励”,是绞索缝隙里透出的、为数不多的、看似合法的“光”。尽管沈薇和齐爷爷都发出了警告。
“水很深。”——有多深?深到足以淹死他这样急于求生的溺水者吗?还是说,那深度之下,除了危险,也可能藏着别的东西?比如,苏曼试图隐藏的、或许可以利用的“把柄”?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抽搐。利用“余烬”去窥探、去拿捏他人软肋,以此换取利益……这几乎踩在了齐爷爷所说“用它烧人”的边缘。
他想起刚才试图“看”苏曼资料时,“余烬”反馈的【信息遮蔽层】和【反窥探警报】。苏曼绝不简单。她背后的星耀集团项目,恐怕更不简单。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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