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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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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武装(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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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还在那里,像一堆等待被宣判的残骸。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训练室里重新响起电烙铁的滋滋声。
    陈力继续焊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沉看了一眼那扇门,又低下头,继续检查手里的电容。
    赵广志轻轻吹了声口哨,很低,几乎听不见。
    第三节:渗透课(下午)
    下午的训练在另一栋楼里。
    房间被布置成各种场景:简陋的出租屋、街边小旅馆、嘈杂的网吧、甚至还有一个仿真度很高的“边境检查站”。
    周帆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化妆笔。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皮肤暗了两个度,眼角多了皱纹,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吴铭站在他旁边,也在化妆。他的变化更 subtle,只是调整了眉毛的角度,加深了法令纹,整个人的气质就从平静变成了疲惫。
    教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林,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伪装的第一要义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不被记住’。”林教官走到周帆面前,仔细端详,“你的面部改动太大了,反而容易引人注意。记住,普通人不会仔细看陌生人的脸,他们记的是整体印象:衣着、姿态、习惯动作。”
    她伸手,擦掉了周帆脸上过于明显的“晒伤妆”。
    “现在这样更好。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农民工,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
    周帆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轮到吴铭时,林教官看了很久。
    “你……”她停顿了一下,“太干净了。”
    吴铭抬起眼睛:“什么?”
    “你的伪装在技术上是完美的。”林教官说,“但就是太完美了。一个真正在底层挣扎的人,身上会有一种……磨损感。不是化妆能画出来的。”
    她走到道具架前,拿起一件旧夹克:“穿上这个。穿三天,别洗。”
    又拿起一双鞋底快磨平的劳保鞋:“换这个。走路的时候,重心要稍微偏向右侧——模拟长期扛重物造成的身体倾斜。”
    吴铭接过衣服和鞋,没有表情变化:“需要记录磨损的细节吗?”
    “……不用。”林教官似乎有些无奈,“你感受就行。”
    陆沉和赵广志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们俩。”林教官转向他们,“今天的任务:观察。去街上,找一个你们认为‘最不起眼’的人,观察一小时,回来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起眼。”
    赵广志笑了:“这简单。”
    “简单?”林教官也笑了,“那咱们打个赌。你们找的人,我能在一百米外、三秒内说出他至少三个容易被记住的特征。如果我说对了,你们今晚加练两小时。”
    “那要是您说不对呢?”
    “我请你们吃烧烤。”
    “成交!”
    第四节:街头(傍晚)
    傍晚五点半,正是下班高峰期。
    陆沉和赵广志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涌动的人流。
    “那个怎么样?”赵广志指着桥下一个穿灰色西装、拎公文包的男人,“标准白领,满大街都是。”
    陆沉看了几秒,摇头:“他走路的节奏比别人快15%,左手总是摸西装口袋——可能是在确认手机或钱包。这种小动作容易被记住。”
    “行,你眼尖。”赵广志继续找。
    十分钟后,他指向地铁口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贩:“这个总行了吧?这种摊贩每个地铁口都有。”
    陆沉还没说话,林教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系围裙的方式很特别,在背后打了个复杂的结。而且他找零钱时,习惯用拇指和食指捏硬币,其他三根手指翘起来——像个兰花指。”
    赵广志瞪大眼睛:“您什么时候……”
    “一直在你们后面。”林教官走到栏杆边,“继续找。”
    又过了二十分钟。天色渐暗,路灯亮起。
    陆沉突然说:“那个。”
    他指的方向,是一个正在扫街的清洁工。五十多岁,穿着橙色的反光马甲,推着垃圾车,动作缓慢。
    赵广志看了半天:“这个……确实不起眼。”
    林教官也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可以。为什么选他?”
    陆沉说:“第一,清洁工的制服本身就让人习惯性忽略。第二,他的动作完全是机械重复,没有个人特征。第三,他始终低着头,不与任何人对视——这减少了被记住面部特征的可能。”
    “很好。”林教官看了看表,“观察一小时。记住,不要被发现。”
    两人下了天桥,在街对面的便利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清洁工还在工作。他扫完一段街,把垃圾倒进车里,推着车往前走十米,继续扫。循环往复。
    二十分钟后,赵广志开始无聊了。
    “你说……”他压低声音,“这人一天要扫多少米?”
    “不知道。”陆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橙色身影。
    “家里应该有人吧?孩子?老伴?”
    “可能。”
    “干这个一个月能挣多少?”
    陆沉没回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清洁工每次倒垃圾时,都会很小心地把可回收的塑料瓶和纸壳单独捡出来,放进车旁挂着的编织袋里。
    四十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几个喝醉的年轻人摇摇晃晃走过,其中一个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碎了。
    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清洁工停下来,看着那一地碎片,肩膀垮了一下——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陆沉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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