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山河告慰,阴山下,萧王庙(第3/4页)
由此才发生了之后的这些事情。
“是啊!”第三位老兵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颤抖。
“萧王一生征战,为的就是北疆安稳、大辽的强盛,可到头来却被自己人算计,死得不明不白。”
“我们这些老骨头,这些年日夜盼着,就是想为萧王报仇,让那些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如今大王活捉了耶律直鲁古,把这些仇人都押到萧王庙前,咱们总算能告慰萧王的在天之灵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情绪也愈发激动。
有年轻人大声喊道:“杀了这些狗贼,为当年被他们害死的亲人报仇。”
还有人挥舞着拳头,朝着俘虏们的方向怒吼,毕竟当年王廷北伐,以及暗中蛊惑萧家内乱,可是造成了不少阴山百姓的惨死。
武卫军士兵见状,连忙上前维持秩序,才没有引发大的动乱。
耶律直鲁古被士兵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腿伤未愈的他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却不得不被推着向前。
听到百姓的斥责与老兵的议论,他的头垂得更低,脸色苍白如纸。
“这些贱民……竟然敢……”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屈辱。
这些贱民本是辽国人,是自己的臣民,却死心塌地追随萧思摩叛乱,背叛辽室,如今竟还敢在他面前缅怀萧思摩,将他这个正统君主视作仇敌。
可再大的恨意,也只能压在心底。
他如今连自身安危都难保,又怎能奢望百姓对他敬畏?
那些曾经的荣耀、权力、尊严,早已在他被俘虏的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在他身后,摩诃末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和拉碴的大胡子遮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却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出他的恐惧。
秃儿罕太后则面色僵硬,脸颊上还隐约可见几道红痕。
此前她因拒不配合,被士兵扇了几个大逼兜,昔日的傲气早已被打得烟消云散,如今只能乖乖顺从,连头都不敢抬。
当所有人被押至庙前空地上时,武卫军将领一声令下:“跪下。”
众人虽有不甘,却在长枪的逼迫下,纷纷跪倒在地,唯有耶律直鲁古还想挣扎,却被身旁的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强行按跪在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
论公,他是大辽菊尔汗,是萧思摩曾经的君主,即便萧思摩后来叛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以阶下囚的身份,跪倒在昔日臣子的庙前。
论私,他与萧思摩乃是兄长,如今却要在弟弟的灵前俯首称臣,这般落差,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终究还是认了,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惜命,越怕疼,他不敢反抗,也反抗不起。
而他那跪地的“噗通”一声,却像是重锤敲在契丹老兵们的心上。
“好,好啊!”
刀疤老兵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顺着皱纹滑落:“萧王,您看到了吗?害您的仇人,如今都跪在您的庙前了。”
“您当年的遗憾,大王帮您补上了,您在天有灵,总算可以瞑目了。”
话音未落,这些契丹老兵们纷纷朝着萧王庙的方向跪了下去。
拄着长枪的老兵哽咽着说道:“萧王,属下们无能,没能在您生前护住您……”
“可如今仇报了,北疆也安稳了,您放心吧!”
其他老兵也纷纷附和,他们追随萧思摩半生,今日终于能在他灵前,了却这桩心愿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满是敬佩。
这些老兵,是北疆历史的见证者,更是萧思摩功绩的守护者,他们的跪拜,不仅是对萧思摩的告慰,更是对那段峥嵘岁月的致敬。
李骁缓步走到萧王庙前的香案旁,案上早已备好香烛。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后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待烟雾袅袅升起时,他转过身,背对身后的俘虏与万民,面向萧思摩的牌位,缓缓躬身行礼,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动作庄重而肃穆,仿佛在与这位逝去的兄长、伯乐,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与此同时,站在香案旁的鸿胪司参军胡立,手持一卷泛黄的布帛,清了清嗓子,以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祭文:
“维华夏一千四百三十一年,岁在戊子,朔日辛卯,王师凯旋,谨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故辽六院司大王萧公思摩之灵前曰:”
“公起于北疆,骁勇善战,辅辽室以安边,振甲兵而拓土。”
“昔辽室倾颓,公独撑危局,据阴山而抗外侮,西征得地千里,威名播于西域,此乃公之雄才也。”
“然天不假年,公遽然长逝,北疆震动,民心惶惶。”
“李骁不才,承公遗志,继兄之业,厉兵秣马,整饬军备。”
“今率王师西征,历数载苦战,破虎思斡耳朵,拔拔汗那城池,定楚河流域之境,倾覆辽之余孽,生擒菊尔汗耶律直鲁古,以雪公当年之憾。”
“复引兵西进,西喀喇汗国望风归降,古尔王国兵败国灭,花剌子模君臣束手,钦察部落溃不成军,德里苏丹国遣使求和。”
“凡此战绩,皆承公之遗泽,赖将士之用命,上顺天命,下合民心。”
“今献俘于公之灵前,非为夸耀,实乃告慰。”
“公毕生所求之北疆安定、西域归服,今已初见成效。”
“某当继公之志,扫平寰宇,一统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使四海皆服大秦。”
“惟公英灵不昧,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胡立将布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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