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读懂了。
他愿意让她以“王太后”的身份见人,而非仅仅是他的“女奴”。
这意味着她在西喀喇汗国的身份,或许还能保住。
这些日子的讨好与侍奉,终究没有白费。
她连忙坐起身,想要下床去准备,却被李骁一把拉住。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突然变得平静:“本王已经知道你儿子的事情了。”
“真正的阿米尔,早就被耶律洪心杀了,现在那个所谓的‘苏丹’,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对吧?”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艾达娜浑身冰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跪在床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大……大王,臣妾……臣妾不是故意隐瞒的。”
“是耶律洪心太狠了,臣妾也是后来才知道真相的,臣妾……”
“本王没怪你。”
李骁打断她的辩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之所以会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锦衣卫提审耶律洪心的亲信时,交代出了很多事情,阿米尔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对李骁来说,阿米尔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个傀儡而已。
“不过,就算是个假的苏丹又如何?”
“本王说他是真的,那么他就是西喀喇汗国真正的苏丹。”
“而你,艾达娜,依旧是西喀喇汗国的王太后。”
“谢……谢大王。”
艾达娜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出,她重重地跪在床榻上,对着李骁磕了三个头。
“臣妾……臣妾永世不忘大王的恩情,以后定当尽心辅佐苏丹,让喀喇汗国永远臣服于秦国,绝无二心。”
亲生儿子阿米尔已经死了,她所有的希望都系在李骁身上。
只要李骁一句话,喀喇汗国就不会彻底灭亡,她也能继续做她的王太后,不用像其他亡国贵族那样任人宰割。
磕完头,她红着眼眶,钻进被子里,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臣妾……臣妾没什么能报答大王的,只能好好伺候大王……”
李骁任由她作为,目光却望向帐外。
他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秦国征讨西喀喇汗国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炫耀武功,更不是像蒙古人那样,打下来之后劫掠一笔就撤军了。
而是要将这个地方利用起来,为秦国输送粮食、矿产、人力等各种物资。
可秦军在河中的力量有限,光是管理撒马尔罕的几十万战俘、让他们种地挖矿,就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
想要将西喀喇汗国彻底变成秦国直属的州府,非常困难。
因为那需要汉民的数量至少占据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才行。
但想要大量迁移汉人来中亚,需要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还得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若是投入太少,根基不稳,西喀喇汗国的贵族和百姓必然会频繁叛乱,届时秦国的兵力会被死死拖在西域。
可若是投入太多,势必影响对中原的战略。
毕竟灭掉辽国后,金国才是秦国最大的目标。
所以,扶持傀儡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让艾达娜和那个假苏丹继续统治西喀喇汗国,利用原本的贵族阶层管理各地城池。
秦国只需要掌握核心权力,让西喀喇汗国每年缴纳赋税、输送粮食和兵员即可。
同时慢慢的向中亚迁移人口,等到这里汉民数量足够多了,西喀喇汗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李骁拍了拍艾达娜的脑袋:“好了,起来吧。”
“把脸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让侍女给你换上王太后的服饰,待会儿随本王去见那些城主。”
艾达娜擦干被呛出来的眼泪,用力点头:“臣妾明白,臣妾定不会让大王失望。”
很快,艾达娜在侍女的伺候下换上服饰,镜中的自己虽带着几分憔悴,却重新有了“王太后”的气度。
当她跟着李骁走出中军大帐时,阳光洒在身上,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这是她多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而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西喀喇汗国的命运,都将与眼前这个男人,与强大的秦国,紧紧绑在一起。
……
没过多久,阿卜杜勒等众多城主、贵族们便接到了传召。
北疆王李骁要在金帐召见他们。
他们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整理服饰,带着忐忑的心情朝着金帐走去。
沿途的秦军士兵个个眼神凶悍、对着他们残忍的冷笑,更让他们心里发慌。
走进金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首端坐的男人。
李骁穿着一身黑金王袍,腰间系着镶嵌宝石的玉带,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坐在那里,便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卜杜勒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参见北疆大王!愿大王福寿安康!”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便被李骁身旁的身影吸引,那是艾达娜。
她穿着华丽的王太后长袍,头戴镶嵌珍珠的冠冕,端坐在一侧的软垫上,神色端庄大气,眉宇间虽有几分憔悴,却依旧难掩贵族的气度。
阿卜杜勒等人纷纷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金帐里见到王太后。
更没人知道,这位看似端庄的王太后,不久前还在李骁的床榻前卑微跪地,讨好这位北疆王。
李骁无视众人惊讶的神色,淡淡说道:“诸位在撒马尔罕待了这么久,辛苦你们了。”
“不过本王最近听说,河中的虎患很严重啊。”
“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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