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不知究竟,糊里糊涂,不清不楚的。
那真是十倍的悲哀。
人不但没有“自己”,连是由些甚么拼凑而成的都无法知道。
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的上代,一直追溯上去,以中国的汉族而言,如今,可有真正的纯汉人?怎么保证汉人没有鲜卑、匈奴、羌以及蒙古人的遗传因素在内?历史上如此,众多彻底的外族侵入和混杂以致没有人能说出他的遗传因素是由甚么组成的,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在不可测的遗传因素的牵引之下进行,若用“盲人骑黑马,夜半临深渊”来形容危险,那么,人在几千几万种不明的遗传因素牵引之下,发生著种种行为,更危险万倍,因为那全然无从控制。
多想这一方面的问题,会令人心中郁闷,我把大叠参考书籍全都抛进垃圾桶,大声骂了几句,却恰好被红绫看到了,红绫笑道:“爸,生甚么气?”
我叹了一声:“不是生气,只是难过 原来人那么悲哀 一个人,不知道十七八代之上,有一个是疯子,那疯狂的遗传因素,就有可能不知甚么时候在他身上发作。”
红绫道:“那是生物的遗传规律,无可避免。”
我再叹一声:“悲哀在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疯狂的遗传,而且,也无从预防。”
红绫不再说甚么,望著垃圾桶中的那些书 显然,这个问题,也超越了她的知识范围了。
过了一会,她才道:“等那个米博士再来了,可以问问他。”
我叹:“那个米博士不会再来了。”
说了之后,我心中一动,红绫一看到康维十七世,就知道他是“假的”,不知红绫何以在米博士面前,没有异样的感觉。
我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红绫道:“我没有特别注意,但如果他身体是金属的,我一定可以感应出来。”
我道:“如果他身体是木头的呢?”
红绫眨著眼:“那就比较难,要捏了,才知道。”
我“哈哈”大笑:“捏了,我也知道,何劳你?”
红绫也傻傻地笑,于是,我把我们的设想,告诉了她,听得她大是讶异:“怪绝,难怪我叫了他一声‘木头人’,他反应这么强烈,原来他真是木头人。”
我笑:“这木头人很可恶,等他再来,你冷不防在他的身后,一把抱住他,等我来好好检查他。”
红绫大乐:“好,一言为定。”
和红绫说了一会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又过了一天,米博士仍没有影踪,但这种事,却有了意外的发展 小郭又找上门来了。
我一见小郭,就急急问:“米博士有没有去找你?”
小郭没好气:“没有 他被人烧了来取暖了。”
这可以说是对一个“木头人”的最凶恶的诅咒了。
我和小郭,相识极久,人与人之间,若是熟悉无比,就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若是他有甚么不正常之处,一下子就可以感觉得出来。
小郭这次来,一看就可以感到,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之状,可是鬼头鬼脑,欲言又止的那副补气,却使我知道他必然是有所为而来。
我也不再和他敷衍,率直问道:“你来,有甚么事?”
小郭不敢望我:“我接受了一项委托 ”
我知道其间必然大有文章,但故作不解:“你现在是举世皆知的大侦探,接受委托,一日上百宗,何足为奇。”
小郭长叹一声,“这件事,棘手之至 若没有你的帮助,万难成功。”
我“哈哈”大笑:“你的话,使我想起‘借人头’的故事。”
我知道小郭必然是有很为难的事要我做,所以才如此说,小郭自然知道荆轲为了刺秦王,向樊于期借人头的故事,所以一时之间,神色大是尴尬,他本来是坐著的,这时站了起来,竟是坐立不安。
我大是惊讶:“小郭,以你我的交情而论,应该是没有甚么话不可以说的了。”
小郭长叹一声,“只是这件事,有违你立身处世的大原则,所以……所以……不知如何说才好?”
我冷笑:“那就别说了。”
我立身处世,自有原则,若是与此原则有违,那是断无商量的余地 这一点,小郭深知,而他居然还心存侥幸,提了出来,就已大是可恶,所以我根本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就一口拒绝。
虽然我的不可违背的原则不止一条,也不知道他所要求的是甚么,但先把话堵在前面,总不会有错。
小郭被我的一句话,弄得满面通红,呆了半晌,我也不去睬他。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6 . cO m
这时,白素走了过来,她向小郭道:“如果事情和米博士有关,你不妨提出来,听听行情。”
小郭哭丧著脸:“若有关,我也早提出来了,我知道米博士的事,多少还能引起他的兴趣 ”
我忙道:“别说了。”
白素向我望来,我道:“你不必说好话,常言道:没那么大的头,别戴那么大的帽。他在接案子之前,应该知道甚么是办得到,甚么是办不到的。”
小郭几乎哭了出来:“王八蛋是自己要接这差使的 全世界的同业,都说只有我才能完成这项任务,事关这才找上了我,要是我说我也办不到,那就该从此退出江湖,别再混了。”
我闷哼一声,小道:“退出就退出吧!”
谁知小郭却道:“我若是退出江湖,以后你有甚么艰难杂症,要找我出力时,也找不到我了。”
他这样一说,倒勾起我的记忆来,在我的经历之中,有许多件事,小郭出力极多。在我和白素相识的过程中,小郭且曾为了我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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