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来何事,还望告知。”本来依礼而言,苍鸿应将众人请入太虚洞天内再叙的,可眼前这个情形,却使他完全放弃了这个打算。很明显,人家是来寻隙的,将这么一大拨危险人物给请到自家洞府内,岂不是糟糕。
“师兄,灵悬身后的是青玄白玄,乃是仙剑宗仅存的两名三代弟子,修为高深莫测,如我所料无误,绝对是在寂灭期之上。”这时,苍鸿耳际闻得云鸿老道传音,更是心中一凛,立下决定传音给云鸿道:“师弟速速去请出师伯他老人家,还有务必去趟紫壁崖,将闭关中的那几个师弟全都唤来,今次恐怕是真有大事端了。”
云鸿虽自称老酒鬼,可他却半点也不糊涂,苍鸿意识到的凶险他自然也是瞧出,道了声“小心”,当即返身入了洞府。
“苍鸿,此番来此,只问你一句,玄元宗可有李岳灵其人?”灵悬也是注意到云鸿老道返身入洞的举动,但他自信这回请来了两位修为几近渡劫后期的师伯助阵,便是在玄元宗的地头,想要强势问罪,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乍闻灵悬道人提到李岳灵,苍鸿老道不由心中一紧,却也知道了这次仙剑宗大举而来为的应是牵扯到自家宗门这位新进护法长老的身上。
“确有其人,乃是我宗新进护法长老。”以苍鸿老道的为人自然不可能睁眼说瞎话,更何况他也坚信李岳灵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当即承认道。
“果然……你自己瞧瞧这个玄元宗护法长老干的好事吧!”灵悬道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若要向玄元宗下手,定然需要充分的证据,当初他怒极将含有水正流神识片段的玉瞳简给毁了,却只是毁去了玉瞳简,将神识片段收入了他的一件奇门法宝之中。
此刻只见他扬手祭出一面镜子似的物件,手中灵决变化,一指紫光点入那镜面之中,跟着那镜面上便开始呈现李岳灵偷袭杀灭寂明道人、灵渊以及毁去水正流肉身的景象。更是将李岳灵施动天鬼噬魂幡的举动展现无疑。
整个场面顿时陷入绝对的寂静,玄元宗这边无一不是神情僵化,仿佛见到了世间最难以相信的事情,苍鸿老道更是心如刀割,他如何也不愿相信李岳灵会祭用魔宝,更是下手如此狠辣,杀人灭神。
可这不诤的事实却摆在了他的面前,若是灵悬道人是将这番情形一一道出的话,或许苍鸿会去力辩,可如今的神识片段却是假冒不得的东西,他已无话可说。
看着苍鸿哑口无言的模样,灵悬道人心中直感一阵痛快,忽而收回那圆盘也似的法宝,怒目正辞道:“方才我那录神鉴中的神识片段便是我正流师弟临形神俱灭之际送出的,铁证如山,你们玄元宗居然收录这般邪魔进得门墙,究竟是何原因,苍鸿,你可能给出个解释。”
“我宗教人无方,无话可说。”苍鸿老道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数十年,目光满是伤神道。
“一句无话可说便能抵我渊儿、寂明师兄、正流师弟三人的性命吗?”灵悬自然是得理不饶人,高声呵斥道。
事到如今,便是苍鸿老道也无法可想,更何况他也瞧见了除仙剑宗来人之外还有飞雷洞妙月禅师、全真洞天机道长、云母山逆雪真人这三名在佛道修士中名头颇大的人物,知道这是仙剑宗此番为了大举问罪而请来的见证人。
“道友欲要如何?”
“交出邪魔李岳灵……”灵悬道人一字一顿冷声道。
“此人如今不在我宗,只知如今他应是在苗疆一带。”苍鸿老道硬着头皮道:“还请道友宽限贫道些许时日,他日必定擒了此子亲自送上贵宗……”
“哼,笑话,堂堂玄元宗的护法长老,你这个做宗主的居然会不知其去向?莫不是有心包庇,难道真欺我们仙剑宗无人不成。”灵悬道人向来对玄元宗抱有怨念,听得苍鸿所言,立刻冷笑斥道。
灵悬道人话音方落,但见与他同来的十多名四代门人全都“噌”地一声亮出了各自飞剑,一时间光耀照天,威势好不惊人。
逆雪真人见了此状,赶紧闪出道:“同为道宗一脉,有事可以商量,却是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好,就依真人所言。”灵悬道人轻笑一声道:“可如今事实证据俱在,人家却来句不知去向来打发我们,岂不伤人。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莫说我们仙剑宗不讲理。今日苍鸿你不肯交出那个邪魔,就让我们进到太虚洞天搜上一遍,以证你之前所言无虚。”
“什么?”苍鸿老道面色剧变,这个灵悬实在是逼人太甚,居然欲要强行搜查自家洞府,这如何使得,莫说他搜了也是白搜,指不定还会找上其他借口来为难玄元宗了。若是让他们搜了,以后玄元宗还如何在中土修真界立足,洞府便好似宗内门人的根基,如何可让旁人窥探,更何况太虚洞天内不知藏有多少玄元宗的秘密,岂能让外人知晓。
“搜人洞府,何异于光天化日之下将他人剥光示众,今日若真是让灵悬这一拨仙剑宗来人扫荡洞府,几乎可说玄元宗从此再也无脸在中土修真界立足了!”
事分轻重,苍鸿老道虽是心知己方理亏,却也万万不能答应灵悬这样的离谱要求。
“其他事都好商量,这搜府之说,还望道兄莫要再提了。”苍鸿老道作揖道。
“哼,果然是个外里顶着名门正道的幌子,内里却是藏污纳垢的地儿,今日你们玄元洞府我们是搜定了。”灵悬冷眼扫过道。
苍鸿一听此言,心知不妙,也顾不得回话,只是袖袍一挥,带出一阵金光,裹了一起随同出来的弟子,飞快闪回到洞府之中,同时亦是启动了洞府四周的禁制,一阵青亮光华衍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