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一点左右。
赵颜希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皱着眉,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上。
是自己卧室没错,再低头,身上也穿着熟悉的睡衣。
“哦,在家啊……”
她下意识地感到安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准备再赖一会儿。
等等!
数秒后,如同冷水浇头,赵颜希猛地睁开眼,宿醉带来的钝痛也无法阻止大脑的清醒。
不对!
自己不是应该在五星酒店的床上,和男人一起醒来吗!
怎么会在自己家里?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试图回忆昨晚的后续,但记忆像是被酒精泡发了的海绵,只剩零碎、摇晃、不连贯的片段。
闪烁的车灯、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胡话、被扶着走路、似乎……还喊了谁“爸爸”?
可更具体的,怎么回家的,谁换的衣服,一概想不起来。
她转头看向穿衣镜,镜中女孩姿态凌乱,脸色苍白,一头银发格外醒目。
完了!完了!完了!
赵颜希暗道不妙。
老妈周荣梅虽然口头上说不再干涉她的“成年生活”,但彻夜未归、醉酒、外加染发……
种种叠加,必然会超出父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范围。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颜希飞速下床,扑向扔在椅子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手指发颤地摸索进去。
“还好……”
赵颜希长长地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她特意准备的“COS服”和配件,都原封不动地躺在夹层里,叠放整齐,没有丝毫翻动痕迹。
如果让父母看到这个,那将是社会性、家庭性双重死亡!
口干舌燥的感觉再次袭来,赵颜希悄咪咪地拉开卧室门,探出头。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爸妈好像都不在家?
她稍稍放松,溜进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漱,然后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走向厨房,想从冰箱里找点食物。
“饿了的话,餐桌上还有蛋糕。”
沉稳的男声从身后客厅方向传来。
赵颜希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她僵硬地转过头,父亲赵兴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板挺直,手里拿着份报纸,表情看不出喜怒。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颜希心中哀嚎,面上却赶紧挤出一个讨好又心虚的笑容,缩着脑袋,小步挪过去坐下,屁股只敢挨半边。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开场:“爸……你、你今天没出门啊?”
赵兴国放下报纸,关心问:“头疼吗?”
“还、还好……”
赵颜希惴惴不安,试探道:“爸,那个……昨晚上……”
“昨晚有个叫丁衡的男生送你回来。”
赵兴国直切主题:“他是你男朋友,对吧?”
赵颜希一时语塞,支支吾吾。
赵兴国似乎并不需要女儿立刻给出肯定答案,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和你妈呢,不是老古板。你成年了,谈朋友,我们不反对。”
赵颜希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另外,这个丁衡……”
赵兴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赵颜希以为父亲要开始数落丁衡的不是,下意识想开口辩解两句,结果却听赵兴国接着念叨。
“瞅着,还不错。”
“啊?”
赵颜希彻底傻眼。
赵兴国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抿一口凉茶,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
“穿得简单,头发利索,身上没洞没纹,也没戴那些零零碎碎的,干干净净一小伙子。开那车也就十万出头,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良家子。
其次,昨晚你醉成那样,他全程手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没有半点毛手毛脚、趁机占便宜的小动作。
而且他能大晚上开一个多小时车,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家交到我们手里,说明有底线,人品基本没问题。”
赵兴国最后放下杯子。
“另外该叫叔叔叫叔叔,有事说事,不怵头,不油嘴滑舌。感觉脑子清楚,不是闷葫芦,也不是那种耍小聪明的。”
赵颜希听完父亲一大通分析,懵逼地眨着眼:“所以……爸,你意思是,你对他还挺满意?”
赵兴国一本正经:“满不满意,现在说还太早,毕竟只见了一面。但至少第一印象……不坏!
所以你俩要真是在交往,我这边不会反对,年轻人嘛,该经历的总得经历。”
“那……我妈呢?”
“你妈昨晚有点着急上火。”
赵兴国哭笑不得:“我让她跟单位几个老同事出去旅游散心了,过几天回来,省得在家跟你置气,你也难受。”
赵颜希心中石头骤然落地。
比起赵兴国,还是周荣梅给她的压力大!
赵兴国看着女儿脸上变幻的神色,突然语气稍稍郑重。
“颜希啊,过去这些年,我和你妈妈对你的教育方式,可能……存在某些问题。我在这里,也向你做个检讨,反思一下。”
赵颜希下意识坐直身子,有点不适应父亲“官方”的谈话口吻。
赵兴国一直忙于工作,女儿的教育生活几乎全权交给了妻子。
他虽然偶尔也觉得妻子管得太细、太严。
但女儿表现一直阳光开朗,懂事乖巧,学习成绩也不错。
久而久之,他便就觉得“专业的人干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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