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刺耳的声音落下,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穆许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坐在下首的一个锦衣少年,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看向穆许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少年名叫穆风,是分家旁系的子弟,在分家年轻一辈中天赋尚可,如今已是淬体七重的修为,平日里在分家横行惯了,眼高于顶,哪里会将一个“经脉尽断”的主城少主放在眼里。
穆德海眉头微皱,沉声喝道:“穆风,休得胡言!少主乃是主城嫡系,岂是你能妄议的?”
穆风撇了撇嘴,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站起身,对着穆德海拱了拱手,朗声道:“家主,我说的乃是实话。想当初,穆许少主名动大周,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可如今呢?被天宗驱逐,经脉尽断,沦为一介废人,连修炼都成了奢望。我们穆家分家本就资源匮乏,如今还要分出精力来供养一个废人,这对我们分家的弟子,何其不公?”
穆风这番话,可谓是说出了不少分家子弟的心声。大堂内,不少分家高层都微微点头,看向穆许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穆许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穆德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穆许抬手拦住。
穆许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穆风,淡淡开口:“你说我是废人?”
穆风梗着脖子,一脸挑衅地看着穆许:“难道不是吗?一个连真气都无法运转的人,不是废人,又是什么?”
“很好。”穆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你觉得我是废人,那不如,我们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穆德海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劝阻:“少主三思啊!你身体尚未痊愈,怎能与人动手?穆风,还不快给少主道歉!”
穆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切磋?穆许,你莫不是疯了?你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也敢与我切磋?我怕我一根手指,就能将你打翻在地!”
穆许眼神一冷,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虽然他的经脉尚未修复,无法运转真气,但在融合了亘古丹帝的传承之后,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达到了淬体巅峰的境界。
“废话少说,出手吧。”穆许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穆风被穆许身上的气势一震,心中莫名一紧,但很快便被傲慢取代。他狞笑着攥紧了拳头,体内真气涌动,淬体七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穆风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穆许扑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穆许的面门。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显然是想将穆许直接打翻在地,让他颜面尽失。
大堂内,众人惊呼出声,穆德海更是吓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穆许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穆许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穆风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堂内骤然响起。
穆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痉挛,冷汗直流。
“啊!我的手!我的手!”穆风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穆许的手掌。
穆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淬体七重?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穆许手腕微微用力。
“砰!”
穆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掼在地上,膝盖与坚硬的青石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
“我……我服了!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啊!”穆风痛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倨傲,对着穆许连连磕头求饶。
大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分家的高层和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废人穆许,竟然一招就制服了淬体七重的穆风!
那名之前提议让年轻弟子进来的长老,更是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位看似落魄,实则深不可测的少主。
穆许缓缓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瞥了穆风一眼,冷冷道:“我穆许虽落魄,但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挑衅。今日饶你一次,若再敢对我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不敢了!晚辈再也不敢了!”穆风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捂着骨折的手腕,狼狈地爬起身,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穆德海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穆许面前,对着他拱手作揖,脸上满是敬畏:“少主神威,老朽佩服!”
其他分家高层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看向穆许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穆许摆了摆手,淡淡道:“小事一桩,不必大惊小怪。”
说罢,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这番插曲,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说话,敬酒时更是毕恭毕敬,生怕触怒了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少主。
宴席结束后,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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