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黄肌瘦。
“爷,喝茶。”赵武递过碗热茶。
朱由检接过,没喝。
“这一路看下来......”他缓缓开口,“江南富,富的是士绅。百姓......还是苦。”
赵武沉默。
他跟了皇上这一路,也看明白了。
苏州织坊的女工,扬州码头的苦力,还有这些田里的佃农......
日子都不好过。
“新政本该让他们好过些。”朱由检说,“可到了下头,全变了味。”
船行得慢。
到南京时,已是三天后。
南京到底是留都,气象不一样。
城墙高大,城门森严。
街上行人如织,车马喧嚣。
比起苏州的“文雅”,南京更显“气派”。
可朱由检看得清楚。
那气派底下,是更深的腐朽。
三人住在城南一家客栈,离秦淮河不远。
安顿好,朱由检就出门了。
这回他谁也没带,独自一人。
南京城大,他走得慢。
从城南到城北,从市井到官衙,一路看,一路听。
在夫子庙前,看见衙役驱赶小贩。
“滚!这儿是你们摆摊的地方?”
“差爷,行行好,就卖点炊饼......”
“炊饼?弄脏了地面,你赔得起?”
衙役一脚踹翻摊子,炊饼滚了一地。
小贩跪在地上捡,手都在抖。
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出声。
朱由检站在人群里,看着。
手在袖子里,攥了攥。
忍住了。
继续走。
在一条巷口,看见几个地痞围着一个老人。
“老东西,保护费该交了吧?”
“我......我没钱......”
“没钱?”地痞头子揪住老人衣领,“在这条街做生意,敢说没钱?”
老人哀求:“这个月生意不好......”
“我管你好不好!”地痞一把推开老人,“明天再不交,砸了你的铺子!”
说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