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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里之外,那些跳梁之辈。
“陛下。”周遇吉近前,“南京有动静了。”
“讲。”
“徐弘基串联江南世家,并福王……似欲谋反。”
朱由检未语。
良久,方缓缓开口。
“让他们反。”
声调平静,却透骨生寒。
“朕正愁无由,将江南清洗一遍。”
他转身,看向周遇吉。
“草原这边,如何了?”
“一切顺利。”周遇吉禀报,“三大河谷垦荒点已成,播种已毕。”
“宋应星的工坊,首批农具已出。”
“各县编户齐民,学堂亦已设立……”
他略作停顿。
“只是……略缓。”
“缓便缓。”朱由检摆手,“草原治理,非一日之功。朕有耐心。”
他望向南方。
目光深远。
“倒是江南……那些蛀虫,蹦跚太久了。”
周遇吉心头一凛。
“陛下欲回京?”
“不。”朱由检摇头,“再等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他们将戏唱足。”
“待该露的,尽数露出。”
风起。
卷得山顶旗帜猎猎狂舞。
朱由检按住刀柄,青龙偃月刀映着月光,寒芒凛冽。
“而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再回去,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一月后。
草原秋早。
斡难河畔的燕麦田,已泛出金黄。
土豆秧子郁郁葱葱,地下块茎日渐膨大。
陈农蹲在田埂边,扒开一株土豆根系。
拳头大的土豆,滚落而出。
他咧嘴笑了。
成了。
草原种粮,果真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