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国库里连一万石都凑不齐吗?”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怕是……空头文书。”
“空头文书,也敢往战场上发。”
朱由检把信撕了。
碎片撒了一地。
“侯恂……好,朕记住他了。”
他看向刘千户。
“信使呢?”
“扣在营里。”
“放了。”朱由检淡淡道。
“让他回京,告诉侯恂——”
“粮草,朕不要了。”
“朕的兵,自己带着粮。”
说罢,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大军紧随其后。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刘千户跪在路边,看着远去的队伍,心里直打鼓。
皇上这架势……
怎么不像凯旋,倒像要去打仗?
疾行。
真正的疾行。
从日出到日落。
除了晌午歇两刻钟饮马,其余时间全在赶路。
一人双马,跑死一匹换一匹。
沿途州县,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大军,吓得城门紧闭。
朱由检理都不理,绕城而过。
第三日,过真定府。
探马来报。
说前方五十里,有支兵马拦路。
约三千人,打着保定总兵旗号。
“保定总兵?”朱由检皱眉。
“他不在保定守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曹文诏道:“陛下,怕是京里有人通风报信,让他来拦驾的。”
“拦驾?”朱由检笑了。
“他拦得住?”
“末将愿率前锋破之!”
“不用。”朱由检摆手。
“朕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