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不力,辜负陛下期望,还请陛下治罪!”
朱由检却翻身下马,上前亲手扶起他。
“孙卿何罪之有?”他声音沙哑,却十分清晰道,“若无你死守,西安早破。是朕……来晚了。”
孙传庭顿时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朱由检环视跪地的百姓,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样子,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心中酸楚。
“传旨,”他缓缓开口,“开仓放粮,赈济全城。”
“伤兵百姓,全力救治。”
“阵亡将士,厚葬抚恤。”
“凡被裹挟从贼者,缴械不杀,由官府甄别安置。”
他顿了顿,望向西方逃散的流寇,声音转冷:
“至于那些逃掉的贼首……”
“朕会一个一个,抓回来。”
“斩尽杀绝。”
当夜,西安城内,哭声渐止,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炊烟。
粥棚架起来了,热气腾腾。
百姓排着队,领一碗稠粥,蹲在路边,边哭边吃。
军营里,伤兵得到了医治。
军医不够,就从百姓中找郎中,找懂草药之人。
朱由检没休息,在临时行营里,看着地图。
孙传庭包扎了伤口,换了干净衣裳,在一旁禀报。
“陛下,王嘉胤虽死,但流寇主力未灭。”
“高迎祥在延安府,有兵十万。”
“米脂张献忠,有兵八万。”
“还有罗汝才、贺一龙、蔺养成等各拥数万,散布陕北。”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王嘉胤覆灭,他们必闻风丧胆。”
“臣恐……他们会合流,或西逃甘肃,或南窜四川。”
朱由检点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
流寇像蝗虫,打散了还会聚起来。
必须一鼓作气,全部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