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黑。
王承恩端来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
朱由检吃着,忽然问:“给孙传庭的旨意,发了吗?”
“发了,八百里加急,走锦衣卫密道。”
“好。”朱由检点头,“等孙传庭在陕西站稳脚跟,朕......也该动身了。”
“皇爷真要去陕西?”
“去。”朱由检放下筷子,“不过不是现在。”
“等辽东秋收完,粮草备足。”
“等......等孙传庭那边打开局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也等京城那边......闹到不可收拾。”
王承恩心里一紧:“皇爷是打算......”
“朕打算,”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先平流寇,然后自清君侧!”
十月末,辽东下了第一场大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天地皆白。
屋檐挂满冰溜,树枝压弯了腰。
朱由检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雪。
“皇爷,”王承恩捧着貂裘过来,“天寒,进屋吧。”
朱由检没动,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新打的刀甲都发下去了。”
“就等陛下下令,大军入关!”
“粮草呢?”
“准备了三个月的。”
“全是炒面、肉干、压缩干粮,轻便耐存。”
“京城那边呢?”朱由检忽然问。
王承恩脸色凝重起来:“骆指挥使最新密报,魏忠贤似有异动。”
“而东林党则串联朝臣,准备在陛下回京时,联名逼宫。”
“据说是要求......要求陛下整顿厂卫,限制......宦官乱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