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流血了,你……该怎么办,快点啊!”他一时间竟语无伦次,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胡重温比之他稍微镇定,对着城城连忙道:“快跟我来,去手术室,他这是要……生产了。”
此刻,躺在门外的钱塞,自注射了那支针后,身体虚软无力,头脑发胀,他听到快速凌乱的脚步声,从他身边远去,也嗅到了滴落在地面上的鲜血,他迷迷昏昏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却使不上力。
突然他的身体猛的颤抖,皮肉已人眼可见的速度抖动着,上下凸起翻滚,就连脸部的皮肉都在耸动,他惊恐的感受着身体的畸变,皮肉翻腾的疼痛,让他欲死,他不停的咳嗽,吐出猩红的血液。
就这样死了吧,让我就这样死了吧!
他在心里咆哮呐喊,绝望的声音却发不出了,因为他的喉腔都在抖动,或者说,他全身的器官,身体的毛发皮肤骨骼器官,所有的都在翻腾,他的身体顷刻间,变换成一滩烂肉,凝化在地面上。
眼珠和脱落的牙齿指甲在这滩散架了的骨骼皮肉之间跳动。
……
医生很快就位,城城抱着赵船把他放在了手术床上。
这是赵船第二次躺在这张床上,第一次是顾项城让他做流产手术,这第二次,却是城城抱着他,要他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城城急促的喘息在他的耳边,胸口的起伏昭示着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彷徨失措,他低沉沙哑的在欲昏厥过去的赵船耳边嘶喊着,他祈求着赵船能够平安,孩子能够平安,即便是让他离开,他也心甘情愿。
而赵船在忍着痛,他看着蹙眉惊惶的城城,嘶哑道:“我想……顾项城了。”
城城僵硬的看着他,眼神悲戚,继而沙哑的哀求,“只要你活着生下这个孩子,只要让我看一眼他,我就消失。”
“……求你了赵船,一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