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在乎自己的佣金。
而齐梓明自己呢?他为什么而战?为生存?可这样的生存算什么?为回家?他还有家可回吗?
没有答案。只有刚果的夜风,带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闭上眼睛,倾听这片土地的呼吸。在枪声的间隙,在伤员的**之下,他仿佛听到了刚果河永不停歇的流淌声。那条河见过太多死亡,太多贪婪,太多毫无意义的杀戮。但它只是流淌,不为任何人停留,不为任何人悲伤。
也许这就是答案:在这里,没有为什么。只有存在,只有持续,直到无法持续的那一天。
齐梓明重新睁开眼,握紧了手中的枪。伤腿还在痛,饥饿在灼烧胃壁,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脊椎。但他还活着。
而活着,至少在这一刻,就够了。
远处,一只夜鸟发出凄厉的啼叫,像在祭奠这个流血的夜晚,祭奠所有消逝的生命,包括那个代号“翠鸟”的墨西哥人,和他左臂上那只永远无法飞走的血色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