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暗处。
她低下头,看着小晚。
小晚抬起头,看着她。
母女俩对视。
很久很久。
小晚忽然笑了。
咯咯咯的。
笑得没心没肺。
谢停云看着她,也笑了。
“小晚,”她说,“你知不知道,有人想害你爹?”
小晚不知道。
她继续笑。
谢停云亲了亲她的小脸。
“不怕。”她说,“娘在。”
傍晚。
沈砚回来了。
他的脸色比早上出门时更沉。
谢停云迎上去。
“查到了?”
沈砚摇头。
“没有。”他说,“那些人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
谢停云沉默片刻。
“会是谁?”
沈砚想了想。
“很多可能。”他说,“沈家那些不愿意两家和解的人,谢家那些不愿意两家和解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
“北镇司的余党。”
谢停云的手指微微收紧。
北镇司。
那个害死沈砚父亲的势力。
那个被她母亲查出名单的势力。
那个——
她以为已经清理干净的势力。
“他们还活着?”她问。
沈砚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有可能。”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沈砚,”她说,“我们一起查。”
沈砚看着她。
“你?”
谢停云点头。
“我。”
她顿了顿。
“母亲那份名单,还在我手里。”
沈砚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说——”
谢停云点头。
“那些人,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沈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说。
四月初三。
谢停云取出母亲那份名单。
她摊开那张薄薄的绢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三十七个。
沈家这边,十一个。
谢家这边,十三个。
江宁府官场上,九个。
还有四个她不认识的——北镇司的人。
那四个,已经处置了。
但剩下的那些呢?
那些收了钱、传了消息、做了事的人,真的都清理干净了吗?
她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想。
这个,死了。
那个,关起来了。
这个,被逐出族谱了。
那个,逃了。
逃了。
她停在一个名字上。
谢贵。
谢家远房旁支,当年收了隆昌号一千五百两银子,允诺在谢家内部传假消息。事发后,他逃了。
至今没有找到。
她指着那个名字,对沈砚说:
“这个人。”
沈砚凑过来看。
“谢贵?”
谢停云点头。
“他逃了。”她说,“一直没找到。”
沈砚的眉头皱起来。
“你觉得是他?”
谢停云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有可能。”
沈砚沉默片刻。
“查。”他说。
四月初四。
九爷带回来一个消息。
有人在城东见过一个长得像谢贵的人。
那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在街边要饭。
九爷的人跟上去,想确认。
但那人很警觉,发现有人跟踪,一下子就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沈砚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在江宁府?”
九爷点头。
“有可能。”
沈砚想了想。
“继续查。”他说,“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九爷点头。
“是。”
四月初五。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出门。
谢停云带她去看叔公。
叔公的院子里,那丛蔷薇开得正好。
粉的,白的,红的,密密匝匝,缀满了枝头。
叔公坐在廊下,看着那些花。
见她们来,他笑了。
“来了?”
谢停云点头。
“来看您。”
她把小晚抱到他面前。
“小晚,叫太叔公。”
小晚看着他。
“爹。”
叔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叫爹也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晚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
“给小晚的。”他说。
谢停云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
白玉的,雕着一朵蔷薇。
谢停云看着那枚玉佩,眼眶一热。
“叔公,”她说,“这——”
叔公摆摆手。
“芸娘生前最喜欢的。”他说,“给她孙女。”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枚玉佩给小晚戴上。
白玉蔷薇,衬着小晚粉粉的小脸。
真好看。
四月初六。
沈砚收到一封信。
信是沈家一个远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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