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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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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红妆(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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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三。
    谢停云收到一封从谢府送来的信。
    信封是寻常的素白,封口处却贴着一朵小小的红色剪纸梅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剪纸的样式,她认得。
    是母亲的手艺。
    母亲还在时,每年腊月都会剪许多这样的梅花,贴在窗上、门上、送给亲戚邻里的孩子们。她小时候最喜欢跟着母亲学,剪得歪歪扭扭的,母亲从不嫌她,只是笑着替她修整。
    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剪了。
    此刻这朵梅花贴在这里——
    她颤抖着手拆开信。
    信是谢允执亲笔。
    “云儿:
    今日整理母亲旧物,在箱底发现一只包袱。包袱里是几件衣裳,一叠花样,还有这个——
    一把剪刀。
    剪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母亲的字迹:
    ‘这把剪刀,是我嫁到谢家时带的。用了十几年,剪过云儿的衣裳,剪过梅花窗花,剪过无数东西。如今我用不着了。留给云儿。等她出嫁那天,让她用这把剪刀,剪一缕头发,留给她的心上人。’
    云儿,这把剪刀,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取?
    允执”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母亲。
    母亲连这个都想到了。
    出嫁那天,用这把剪刀,剪一缕头发,留给心上人。
    她低下头,看着贴胸的暗袋。
    那里已经有一缕头发了。
    沈砚的。
    用红绳系着,和母亲那缕放在一处。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母亲,您看,女儿已经剪过了。
    不是出嫁那天。
    是某个寻常的夜晚。
    他站在那里,握着剪刀,手有些抖。
    她说,剪吧。
    他就剪了。
    没有红烛,没有喜服,没有宾客。
    只有烛光,只有雪,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那一刻,她觉得很圆满。
    十二月初十四。
    谢停云回了谢府。
    谢允执在门口等她。
    见她下车,他将一只包袱递给她。
    “都在里面。”
    谢停云接过,打开。
    最上面是一把剪刀。
    铜的,把手已经磨得光滑发亮,刀刃却依旧锋利。她轻轻握了握,大小刚好,是母亲的手寸。
    剪刀下面,是几件衣裳。
    有她小时候穿的,有母亲年轻时穿的,有——
    她拿起最下面那件,愣住了。
    是一件嫁衣。
    大红的,绣着金线的凤凰,密密匝匝,满眼都是。那红色艳得像一团火,那金线亮得像一道道阳光。
    她展开那件嫁衣,从头看到尾。
    领口绣着并蒂莲,袖口绣着鸳鸯,裙摆绣着百子图。
    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致入微。
    她翻到领口内侧,看见一行小字——
    “为吾女停云而制。愿她与心上人,白首不相离。”
    是母亲的字迹。
    谢停云捧着那件嫁衣,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
    母亲什么时候做的?
    她病重的那几个月。
    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她还在做。
    一针一线,给女儿做嫁衣。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女儿出嫁那天。
    所以她把嫁衣做好。
    留给女儿。
    谢停云跪在地上,将那件嫁衣贴在脸上。
    那红色,那金色,那密密匝匝的针脚,都带着母亲的温度。
    十四年了。
    母亲走了十四年。
    这温度还在。
    谢允执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妹妹的肩。
    很久很久。
    谢停云哭完了。
    她站起身,将那件嫁衣小心叠好,放回包袱里。
    “兄长,”她说,“我想在母亲屋里住一晚。”
    谢允执点头。
    “好。”
    母亲屋里一切如旧。
    床榻,妆台,衣柜,书案。案上还摆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只青瓷笔洗,落满了灰。
    谢停云将那只笔洗轻轻擦拭干净,放回原处。
    然后她在床沿坐下,抱着那只包袱,望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很白,照在窗前的梅树上。
    那株梅树是母亲种的,此刻已经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道细瘦的线条。
    但谢停云知道,再过一个月,梅花就会开。
    满树都是。
    母亲说,她变成梅花,每年冬天开给女儿看。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谢停云靠在床头,抱着那只包袱,慢慢闭上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十二月初十五。
    谢停云回到沈府。
    沈砚在停云居院门外等她。
    见她抱着包袱下车,他迎上来。
    “这是什么?”
    谢停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进屋里,将那包袱放在床上,打开。
    沈砚看见了那把剪刀。
    看见了那几件衣裳。
    看见了——
    那件嫁衣。
    大红的,金线的,密密匝匝的。
    他愣住了。
    谢停云将那件嫁衣捧起来,展开,让他看。
    领口的并蒂莲,袖口的鸳鸯,裙摆的百子图。
    还有领口内侧那行小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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