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十三章:码头故地,芦苇新生(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躲起来!”父亲吼他,“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跌跌撞撞跑进芦苇丛,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熄,喊杀声停了。
    他正要探出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烟气呛得跌倒在地,仰面看着他。
    远处有横梁在烈火中摇摇欲坠。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过去将她推开。
    横梁擦过他的手臂,剧痛,皮开肉绽。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冲回芦苇丛,死死趴着,不敢再动。
    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后来怎样了。
    他只知道,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十六年后,他在谢府花厅,当众吻了她。
    她袖中藏着刀,抵在他腰间。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要报仇吗?我教你。”
    那时他想的是——
    是你。
    原来是你。
    谢停云看着他。
    “你十六岁那年推开我的时候,”她说,“知道我是谁吗?”
    沈砚摇头。
    “不知道。”
    “那后来呢?”
    沈砚沉默。
    后来。
    后来他查了十年隆昌号的账,查了十年父亲之死的真相。每年那几日,他都会去祠堂,在父亲牌位前跪一整夜。
    有一年跪得太久,晕过去,被九爷抬回房里。
    醒来时,九爷递给他一张纸条。
    “少爷,谢家嫡女行笄礼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
    他接过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九爷为何要告诉他这个。
    他只知道,从那日起,他便记住了她的名字。
    谢停云。
    停云。
    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他查过这两个字的出处。陶渊明的诗,写思亲。
    他想,她父亲给她取这个名字,大约是想她做一个温婉贞静的女儿,在父母膝下承欢,嫁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平安顺遂过完一生。
    他不知道她后来会变成这样。
    会袖中藏刀,会孤身闯密室,会攀陡崖杀暗敌,会在暴雨中蹲在树下替他新栽的晚雪培土。
    会在他追索十年、终于得见真相那夜,将那枚断续草放回他掌心。
    会说“活了”。
    会说“明年一起看”。
    会说——
    “我陪你。”
    沈砚看着她。
    日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层素日的清冷镀上淡淡的柔光。
    他忽然说:
    “那年在花厅吻你,不是一时兴起。”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我查了十年隆昌号,查了十年父亲之死的真相。每年那几日,我都会去祠堂,在父亲牌位前跪一整夜。”
    他顿了顿。
    “有一年跪得太久,晕过去。醒来时,九爷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的笄礼日期。”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从那日起,”他说,“我便记住了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
    “那夜花厅见你,不是第一次见。”
    “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见。”
    谢停云听着。
    河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习武场,他说——
    “那年在谢家码头,推开我的人,是不是你?”
    他说“是”。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承认那夜推开过她。
    此刻她忽然明白,他承认的,不止是那夜的推开。
    是从十六年前那一眼起,便再也无法忘记。
    她握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风很大。
    芦苇在风里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并肩站在码头边,很久很久。
    日影西斜。
    谢停云忽然开口。
    “你恨过谢家吗?”
    沈砚沉默。
    “恨过。”他说。
    “恨了十年。”
    谢停云点头。
    “我父亲也恨过沈家。”她说,“恨了十年。”
    她顿了顿。
    “隆昌号要的就是这个。”
    沈砚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着他。
    “沈砚,沈谢两家的血仇,不是隆昌号一家的罪。那些年里,谢家杀过沈家的人,沈家也杀过谢家的人。每一笔血债,都有人真真切切地死,有人真真切切地痛。”
    她顿了顿。
    “这账,没法一笔勾销。”
    沈砚看着她。
    “那你想怎样?”
    谢停云迎着风,望着那片疯长的芦苇。
    “我八岁那年,你推开我,救了我一命。十六年后,我入府为质,你给了我断续草、铁钉、密室钥匙、藏书楼、晚雪、青玉簪。”
    “这些,”她说,“不是债。”
    她转过头,看着他。
    “是你给我的。”
    沈砚沉默。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她说,“只有一句话。”
    他等着。
    “沈谢两家的仇,我们这一代,也许解不了。”她说,“但下一代,下下一代——”
    她顿了顿。
    “总要有人开始走。”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看着她眼底那层从未消褪的、坚定的光。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那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