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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窗下掠过的影子,看见影子隐入戏台,看见暗影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却没有动,没有追,没有声张,只是安静地立着,用自己的身影,挡住所有朝向小屋的恶意,挡住所有试图靠近的窥探。
他在等,等风来,等雨停,等灯花亮,等那些藏在人心坟里的东西,自己熬不住,自己跳出来。
雨还在落,窗纸上的水痕越积越多,模糊了窗外的一切,也模糊了所有的恶意与窥探,只剩一室静美,一灯安稳,一人静坐,一人静守。
没有声响,没有波澜,没有痕迹,只有极致的温柔,与极致的压抑。
苏晚灯望着桌角的油灯,轻轻闭上眼,耳畔只有雨落的声音,灯芯燃烧的声音,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她知道,今夜无事。
她知道,所有的恶,都在暗处蛰伏。
她知道,所有的伏笔,都在这静美里,悄悄扎根,悄悄生长,只待某一个瞬间,破土而出,炸碎这层温柔的假象,让所有藏在人心坟里的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她,只需守着这盏灯,守着这份静,守着那些微不可查的丝痕,等那一天,缓缓到来。
窗外的雨,还在温柔地,缠绵地,落着。
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唯美的诗,藏着最刺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