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离开,带走了一地鸡毛和王雅丽绝望的哭喊。
筒子楼破旧的楼道里,只剩下林涛和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
轩轩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温热,却烫得他心脏抽痛。他紧紧抱着儿子,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没事了,轩轩,没事了。爸爸在,爸爸再也不让任何人带走你。”
林涛的声音低哑,一遍遍重复,既是安慰儿子,也是平复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
回到他们临时的“家”——那个租来的小公寓,林涛打来温水,轻轻给儿子擦脸洗手。
轩轩却异常安静,任由他摆布,大眼睛里失去了平日的灵动,只剩下惊恐过后的茫然。
“饿不饿?爸爸给你做点吃的?”林涛尽量让语气轻松。
轩轩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林涛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给儿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抱起儿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放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但轩轩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屏幕上,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轩轩,想跟爸爸说说吗?”林涛柔声问,“在那个黑屋子里,怕不怕?”
轩轩的小身子哆嗦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怕……那里好黑,没有灯……姥姥和妈妈吵架,好大声……我喊,没人理我……”
断断续续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着林涛的心。
他无法想象,在那几个小时的黑暗里,儿子是多么恐惧和无助。
“是爸爸不好,爸爸来晚了。”林涛吻着儿子的额头,声音哽咽,“爸爸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爸爸……”轩轩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轩轩了?她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子的问题如此直接,又如此残忍。
林涛喉头梗塞,他不能把大人的龌龊和不堪直接撕开给孩子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
“妈妈……她做错了事。她很糊涂,用了错误的方式来表达……但她肯定是爱轩轩的。”
这话说得艰难,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必须给儿子一个不至于崩塌的世界观。
“只是,爱一个人,不是把他关在黑屋子里。爸爸爱你,就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让你开心,光明正大地对你好。”
轩轩似懂非懂,但“爸爸爱你”、“保护你”这几个字眼,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林涛胸口,小声抽泣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林涛就这么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哭累了,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小家伙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林涛把儿子小心地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就坐在床边,守着,看着儿子睡梦中不时惊悸一下的小脸,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
王雅丽!你真是死性不改!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害亲生儿子!
这一次,触及了他的绝对底线。之前所有的忍耐、残留的一丝旧情,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律师张睿。
“老张,王雅丽这次非法拘禁轩轩,证据确凿。我要她受到最严厉的法律制裁!绝不同意任何形式的和解或轻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睿在电话那头也明显松了口气,显然也一直提着心:“明白!警方那边我已经跟进,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这次一定把她按死!让她以后再也没机会接近孩子!”
“还有她家里那些人,肯定都参与了。给我盯紧,一个都别想跑!”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挂了电话,林涛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他知道,仅仅让王雅丽受到法律惩罚还不够。他必须建立更坚固的防线,彻底杜绝这种隐患。
于是,他立刻又给幼儿园园长打了电话,语气严肃地说明了情况,要求幼儿园加强安保,除了他本人和提前备案的极少数人(如他母亲),任何人,包括王雅丽,一律不得接走孩子。
园长连声道歉并保证严格执行。
接着,他开始物色可靠的保姆或者托管机构,打算在自己忙碌时,给儿子找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他不能再让儿子有丝毫风险。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涛毫无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科技园区零星亮起的灯火。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涛哥食堂”还要照常营业。
但现在,儿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离开?
他看着床上睡不安稳的儿子,做出了决定。
今天不出摊了。
不,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正常营业了。
他给帮工小刘发了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让他暂时看店,或者休息几天,工资照算。小刘很快回复,表示理解,让他安心处理家事。
清晨,轩轩醒来,情绪依然低落,不肯吃东西。
林涛没有强迫他,只是耐心地陪着他,给他讲讲故事,玩玩简单的玩具。
快中午时,苏晚晴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林涛,你店里今天没开门?没事吧?”
林涛心里一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简单说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清晰而冷静:“需要帮忙吗?比如法律方面,或者……照顾孩子的人手?我认识一些可靠的育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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