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BJ的天刚蒙蒙亮。
空气里带着凉意,长安街上的车还不多,一辆面包车停在贵宾楼门口。
郑辉坐上车,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导演,和两个扛着器材的摄影助理。
“郑先生好,我是这次广告的导演,姓张。”导演回过头,眼圈有点黑,看来是一宿没睡。
“张导好。”郑辉打了个招呼。
车子一路向南,直奔天坛。
到了祈年殿,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公园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大爷大妈,有的在撞树,有的在甩鞭子。
剧组的人手脚麻利,迅速在祈年殿前的空地上架起了机器。
张导指着祈年殿的轮廓:“背景就是这祈年殿,代表咱们中国,代表传统。您呢,等下背对着镜头,稍微侧一点身,手里拿着咱们的非常可乐。”
“光线会从东边打过来,勾勒出您的轮廓和祈年殿的剪影。这时候,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动作——开罐。”
张导演做了一个拉拉环的手势:“然后您仰头喝一口,喉结动一下,这就齐活了。”
郑辉看着手里印着自己头像的易拉罐,笑着说道:“明白。”
张导盯着监视器:“各部门准备!光来了!开机!”
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梢,打在祈年殿的金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Action!”
郑辉的手指扣住拉环。
“嗤——”
那是气泡释放的声音,在这清晨的静谧中,这声音格外清晰。
郑辉仰起头,做出畅饮的动作。
“停!”张导喊道:“好!这个侧影绝了,这就是中国符号!咱们再保一条,换个近景特写,要那个拉环弹开的瞬间。”
拍完天坛的部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游客开始多了起来,有几个眼尖的人认出了郑辉,在外围指指点点。剧组赶快收拾器材,转场怀柔影视基地。
……
怀柔的摄影棚里,几十个年轻的舞蹈演员正在热身,穿着宽大的裤子,戴着头巾,那是98年最潮的嘻哈打扮。
音响里放着《快乐崇拜》的伴奏。
“郑先生,这场戏要的就是嗨。”
张导拿着大喇叭喊:“这是快乐主场,您是领头的。音乐一响,您就带着大家跳。动作不用太整齐,要那种随性自由的感觉。”
郑辉点点头,走到人群中间。
“Music!”
音乐声轰然炸响,郑辉踩着节拍,身体随着律动晃动。
“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现在让我们向快乐崇拜…”
他一边唱,一边对着镜头做手势。
身后的年轻人们跟着起哄,欢笑,举着手里的可乐罐挥舞。
摇臂摄像机在头顶飞来飞去,捕捉着每一个笑脸。
郑辉的状态很放松,这首歌本来就是搞气氛的。他在人群中穿梭,跟这个击掌,跟那个撞肩。
“卡!”张导喊道:“太棒了!休息十分钟,准备拍特写!”
特拍区在摄影棚的另一角。
这里摆着一张透明的桌子,上面放着几盏高强度的聚光灯。
一台高速摄影机架在轨道上。
道具师拿出一个特制的玻璃杯,倒满可乐。
灯光打在杯子上,深褐色的液体透出琥珀般的光泽。
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杯底涌上来,在液面上炸裂,溅起极小的水珠。
高速摄影机启动,记录下这肉眼难辨的瞬间。
接着是瓶身的特写。
一罐喷过水雾表示冰镇的非常可乐被拿了出来,罐身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
水珠汇聚成一股,顺着红色的铝皮滑落,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最后是郑辉的特写。
他拿着罐子,仰头,喉结滚动。
放下罐子,对着镜头哈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那种极致满足的表情。
拍摄一直持续到下午。
所有的室内戏份杀青。大队人马又马不停蹄地杀回天坛。
这次不是祈年殿,而是外围的一片开阔广场。
几十名群演已经到位了,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学生,有工人,有白领,代表着各行各业。
张导站在升降机上,拿着大喇叭喊话:“这是最后一个镜头,也是全片的高潮!所有人,听我口令!”
“大家向中间聚拢,要把郑辉先生围在核心!手里的可乐都举起来!要高过头顶!”
郑辉站在人群的最中央,被无数双手臂包围。
“郑先生,镜头会从高空俯拍,然后推近到你脸上。你要看着镜头,喊出那句口号。”
“明白。”
“3,2,1,Action!”
音乐声推到最大。
“快乐会传染,请你慷慨,Come on!”
人群举着可乐同时举向天空,摇臂摄像机穿过人群的缝隙,稳稳地停在郑辉面前半米处。
郑辉举起手里的非常可乐,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非常可乐,崇拜快乐!”
“咔!”
张导在升降机上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杀青!收工!”
广场上爆发出欢呼声。
郑辉松了一口气,把手里那罐已经被手心捂热的可乐递给林大山。
……
回到贵宾楼,天已经全黑了。
郑辉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脱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广州的号码,王社长。
郑辉接起电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解鞋带一边说:“喂,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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