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长拿起茶壶,给郑辉面前的杯子续满水:“磁带生产的事情,咱们算是敲定了。
只要资金一到位,番禺那边的厂子立马开工,三班倒,半个月内,一百万盒货就能堆满仓库。接下来,咱们得聊聊怎么吆喝。”
郑辉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社长您是行家,听您的。”
王社长目光盯着郑辉说:“我和省台、市台的关系还行,央台那边我也能递上话。
主流媒体这边,我打算主推《我相信》和《骄傲的少年》。特别是《我相信》,这歌大气,歌词也没什么情情爱爱,全是励志正面,电视台的编导肯定喜欢。
不管是上电台的新闻板块,还是去电视台搞晚会,都拿得出手。只要主流媒体一点头,给个优秀青年歌曲的帽子,这路子就算铺平了。”
郑辉点了点头,不管哪个年代,主流媒体的口味都偏向这种激昂向上的风格。这两首歌是敲门砖,能敲开官方宣传的大门。
王社长问向郑辉:“商业这一块呢?你有什么想法?”
郑辉从包里拿出那张黑白剪影的封面设计稿,放在桌上。
“社长,主流媒体您推那两首,我没意见。但是在音像店,在学校门口,在那些贴海报的地方,我希望能主推《倔强》和《夜空中最亮的星》。”
王社长拿起那张设计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这张图,会不会太素了?连个正脸都没有。
现在的海报和专辑封面,不都是把歌手的大头照印上去吗?你这么帅,放上去肯定吸引眼球。”
郑辉指着那个逆光的背影:“素才显眼,现在的音像店,墙上全是花花绿绿的大头照,看多了眼晕。我这张黑白的往那一贴,反而扎眼。”
王社长听完,他拿起那张设计稿,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又放下。
郑辉看王社长同意,于是接着说:“至于为什么推《倔强》和《夜空中最亮的星》,因为掏钱买磁带的是学生,是年轻人。
《我相信》虽然好,但那是给老师听的,给领导,给家长听的。
十八九岁的年纪,谁心里没点不服气?谁不想跟老师顶两句嘴?谁不想特立独行?
《倔强》这首歌,就是给他们宣泄的出口。‘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这词儿,他们听了会觉得爽,会觉得这唱的就是他们自己。
至于《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旋律好听,不吵,适合更广泛的人群和年龄段。”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摇滚,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吼。有些女孩子,或者性格安静的人,他们更喜欢这种走心的歌。”
“这首歌,能把受众群体从热血少年,扩大到文艺青年,甚至是普通的上班族。”
王社长嘴里说出一个专业词汇:“分众营销,官方走《我相信》,校园走《倔强》,大众走《夜空中最亮的星》。三管齐下,行!就按这个路子走!”(分众营销不知道哪年提出来,就当现在有吧。)
“我回头就跟电台那边打招呼,点歌台那边重点推《夜空中最亮的星》,新闻和专题节目推《我相信》。”
“至于《倔强》,就靠校园广播站去轰炸。”
大方向定下来,王社长心情大好,他又给郑辉续了一杯茶。
“还有个事,也是宣传的一环。你这个澳门同胞的身份,是个金字招牌。
现在是什么时候?要回归了。上面对这方面的宣传,那是重中之重。
我后面联系《羊城晚报》、《南方日报》,还有广东电台的几个王牌栏目。等磁带一上市,他们会给你做个专访。”
“到时候,采访的重点,除了歌,更要多聊聊你的经历。
父母在澳门打拼,心系祖国。你虽然生长在澳门,但那是游子,现在带着作品回到内地,这是归巢。
要是能让你父母也出面讲两句,说支持孩子回内地发展,这新闻素材就更丰满了。”
郑辉听完王社长的话,面带沉重的说:“王社长,我父母刚刚去世。”
“刚…刚去世?”王社长声音有些发紧,他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一直以为郑辉是那种家里有矿,拿着父母给的几百万闲钱来大陆玩票的富二代。毕竟郑辉出手阔绰,气质沉稳,完全不像是个刚遭逢大难的人。
郑辉解释道:“上个月的事,因为吃海鲜感染,走得很急。”
王社长把手里的半截烟按进烟灰缸里,用力碾灭。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面色变得肃穆。
王社长微微欠身:“郑先生,请节哀。我真不知道…刚才的话,冒犯了。”
“没事,都办妥了。他们是八十年代初去澳门的,在那边打了一辈子工。临走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落叶归根。”
“我上个月带着他们的骨灰,把他们安葬在了福建老家。”
“这几首歌,也是在那段时间写的。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吧。毕竟,以后这就剩我一个人了。”
王社长坐回沙发,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之前他只觉得这小伙子有才华、有魄力。现在,他眼里多了一份别的东西。
那是对一个独自扛起生活重担的年轻人的敬重。
“难怪…”
王社长叹了口气:“难怪你的歌里,有一股子劲儿。”
“这个故事…”王社长犹豫了一下,他在斟酌词句。
从商业角度讲,这是绝佳的素材。父母双亡,少年护送骨灰回乡,化悲痛为力量,写出励志金曲。
这故事要是抛出去,绝对能赚足眼球和眼泪。
但他看着郑辉平静的脸,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郑辉看王社长那样子,他主动说道:“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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