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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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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3)剑仙困(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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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仙困
    让我们将时光稍稍倒回,回到杨思纯等人初入长安的三日前。
    惜若没有随主力前往长安。
    自沙漠归来后,她体内那枚杨思纯早年赠予的“净水灵石”产生了奇异变化。灵石核心处生出了一缕金丝,每当月圆之夜便会微微发烫,似在呼唤什么。沈轻烟观测后判断,这是惜若的“净水体”与金灵之力产生了共鸣——金生水,她的体质可能对寻找金灵有特殊帮助。
    于是惜若被安排单独行动,沿河西走廊西行,以净水灵力感应金灵波动,为大军探路。
    这一日,她行至陇右道甘州地界,祁连山北麓。
    时值深秋,祁连山顶已积雪皑皑,山腰却仍见苍翠。惜若牵着马走在山道上,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声。
    转过山坳,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倒在路边,左腿扭曲变形,显然是摔断了。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怀中却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酒葫芦。
    “老人家!”惜若急忙上前,施展水疗术。淡蓝光晕笼罩伤腿,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愈合。
    老人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睛盯着惜若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小丫头心地不错。这水疗术……是江南沈家的路子,但又不太像。”
    惜若心中一凛。她这水疗术是杨思纯根据她的净水体改良而成,外人绝难看出渊源。这老人……
    “别紧张。”老人坐起身,拍了拍腿,“叫老杜即可,我是个游方郎中,多谢相救。”
    惜若取出行囊中的干粮和水递给老人:“老人家先吃点东西。”
    老杜也不客气,接过便吃。吃着吃着,他忽然问:“小丫头此行,是为寻‘金’而来?”
    惜若手一抖,水囊险些掉落。
    老杜哈哈大笑:“莫惊莫惊。你腰间那枚灵石,金丝隐现,分明是感应到了西方金灵之气。而你眉间有忧色,行路匆匆却无明确目的地,显然是寻人寻物……这祁连山一带,值得如此寻找的,除了那‘太白金魄’,还能有什么?”
    一番话说得惜若哑口无言。她警惕地看着老人:“您到底是谁?”
    “说了,游方郎中。”杜喝完最后一口水,将葫芦系回腰间,“不过老夫年轻时,也曾与李太白同游山水,对他的剑道、诗道略知一二。你既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场造化。”
    他站起身,哪里还有刚才伤重垂危的模样。月光下,老人佝偻的背脊渐渐挺直,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深邃。最惊人的是,他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不是灵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包容天地、悲悯人间的正气。
    “李太白将金魄三分,一份在长安,一份在碎叶,一份在祁连。长安那份是饵,碎叶那份是局,而祁连这份……”杜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内似有星河流转,“才是真正的‘太白剑心’。”
    他将晶石递给惜若:“吞下它。你的净水体可容纳金灵之力而不伤,待金水相生,修为可直追血灵蛟。”
    惜若连连摆手:“这太珍贵了,晚辈不能……”
    “拿着吧。”老杜叹息,“李太白那小子,当年将剑心托付给我,说若遇有缘人,便赠之。我在此山中等了三年,见过修士十七人,凡人百二十人,也有多人相救,可惜皆资质普通,这,就是缘。”
    惜若犹豫再三,还是接过晶石。晶石入手温润,竟自动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她眉心。
    刹那间,她看到了一幅画面——
    月下独酌的白衣剑客,对影成三人。他举杯向月,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吟到一半,忽然抛杯拔剑,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金色诗文字符,每一个字都是一式剑招。
    那是李太白的“诗剑道”真传!
    大量信息涌入惜若识海:剑法、心诀、金灵运用之法……以及一段尘封的记忆。
    记忆里,年轻的李太白与一位紫袍人对峙。紫袍人额生竖痕,声音冰冷:“太白,交出金星魄,我可保你成仙。”
    李太白大笑:“成仙?仙若如你这般,不成也罢!”一剑斩出,天地变色。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李太白重伤遁走,而紫袍人……额头的竖痕流下一滴黑血。
    那紫袍人,正是九幽阁主幽冥子!
    惜若猛地清醒,发现自己已盘膝坐在山崖边,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体内灵力澎湃如海,竟真的突破到了与霓依相近的境界..
    老杜坐在一旁石头上,正喝酒:“醒了?感觉如何?”
    “前辈……”惜若起身,郑重行大礼,“多谢赐缘。”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老杜摆摆手,“记住,金灵之力至刚至锐,需以柔水化之。你本性纯善,正合‘上善若水’之道,这也是李太白选中你的原因。”
    他顿了顿,又道:“李太白此刻应在祁连山深处的‘剑谷’布阵,等九幽阁入瓮。你现在赶去,或能助他一臂之力。不过……”
    老人眼中闪过忧色:“九幽阁此次出动了三位护法,皆是顶级'老怪。更麻烦的是,他们带了一件幽冥子的本命法宝——‘九幽噬魂幡’。此幡专克魂魄,李太白的诗剑道虽强,但神魂旧伤未愈,恐难抵挡。”
    惜若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去找他。”老杜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告诉他,故人杜二还在等他喝酒。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诗稿,诗稿泛黄,字迹却苍劲有力:“这是我新写的《兵车行》,你带给他看看。告诉他,诗可以怨,剑可以怒,但心……不能乱。”
    惜若接过诗稿,忽然福至心灵:“您……您难道是?”
    老杜笑了笑,转身走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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