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命!”一头狡猾的狐妖尖声叫道,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顿时,原本因邱尚仁诡异手段而有些畏缩的妖魔们,再次鼓起凶性,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法术、妖光、毒雾、利爪、獠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要将这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潜力、却又似乎露出破绽的龙宫太子,彻底淹没、撕碎!
邱尚仁眼神冰冷,强行压下元丹的波动,混沌海元再次流转全身。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指尖灰芒吞吐,每一次点出,依旧有妖魔毙命或重伤。但比起之前,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丝,闪避也少了那份从容不迫,甚至有一次,差点被一道阴毒的鬼火擦中肩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邱尚仁心中警铃大作。他必须尽快摆脱围攻,觅地调息,稳固元丹!否则,不等敌人杀死他,他自己就可能先因为力量失控而自爆!
目光飞速扫过战场。敖广与黑水老魔依旧缠斗不休,难分难解。龙宫与裂天剑派残部在妖魔大军的冲击下,防线已岌岌可危,自顾不暇。远处,那断了一腿的覆海魔猿,似乎也从剧痛中缓过劲来,正用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随时可能再次扑来。
绝境。
比之前自爆虚丹时更加憋屈的绝境。因为这一次,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潜力,却因为这力量本身的不稳定,而陷入了随时可能崩溃的危机。
就在他心思电转、寻找脱身之策的刹那——
一股冰冷、决绝、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空明”感的剑意,如同极地寒风,再次席卷了他身后的区域!
是邱冰冰!
她斩断了契约,剑心受损,气息萎靡,甚至吐了血。
但此刻,她重新握住了凝冰剑。
剑身之上,不再有那苍白的心火,也不再有时空凝滞的涟漪。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剥离了一切情感与杂质后、剩下的最本质的……“锋锐”。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握剑的手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她的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一种斩断一切后的释然,也是一种将全部身心、连同受伤的剑心一起,都投入到手中之剑的……决绝。
她没有再看邱尚仁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挡在路前的障碍,与那些妖魔并无区别。
她只是,挥剑。
凝冰剑划出一道道简洁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玄奥莫测的变化。
只有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剑光过处,空气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然后冰晶又被紧随其后的剑气绞碎,化作一片迷蒙的冰雾!
快到那些扑向邱尚仁的妖魔,往往只看到一道深蓝色的残影掠过,脖颈一凉,或者胸口一痛,意识便已陷入黑暗。
她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精准高效的杀戮机器。
而是一台……彻底燃烧自己、只为斩断眼前一切阻碍的、冰冷而疯狂的剑器!
每一剑,都倾注了她剩余的全部灵力,都牵动着剑心上那道狰狞的裂痕,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疼痛被她那极致的“空明”与“决绝”所压制、所转化,化作了剑锋上更加凛冽的寒光。
嗤!嗤!嗤!
剑光闪烁间,三头从侧面扑向邱尚仁的狼妖,头颅齐颈而断,伤口平滑如镜,冻结无血。
噗!噗!
两道从背后袭来的毒箭,被她反手一剑削断,箭杆连同剧毒,瞬间冻成冰渣。
“挡我者,死。”
她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寒的漠然。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不是为了救邱尚仁。
她只是为了斩断眼前一切阻碍她“前路”的东西。而这些妖魔,恰好挡在了她的“前路”上。至于这“前路”是什么,或许连她自己此刻也未必清楚。是杀出重围?是完成宗门任务?还是仅仅为了验证那斩断尘缘后、更加纯粹的剑?
不重要。
她只需要挥剑。
剑光所向,便是她的道。
邱尚仁看着那道在妖魔群中肆意冲杀、仿佛不知疲倦、也不顾生死的深蓝色身影,眼神复杂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她斩断契约后,气息变得虚弱了许多,剑意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圆满无瑕,甚至带着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但她挥剑的姿态,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她不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邱冰冰。
而是一柄彻底出鞘、再无挂碍、只为斩断而存在的……剑。
这样也好。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道决绝的背影,转而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压制体内元丹的动荡,以及对敌厮杀之中。混沌海元虽然出现细微冲突,但毕竟本质极高,对付这些金丹以下的妖魔,依旧有着碾压性的优势。只是需要更加小心地控制力量,避免引动更大的失衡。
有了邱冰冰这柄不顾一切、疯狂开路的“剑”,他压力大减。两人之间再无契约的感应与牵连,但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邱冰冰在前方如同尖刀般撕开妖魔的阵型,斩杀最强的敌人;邱尚仁则紧随其后,清理侧翼与后方的骚扰,同时不断调动混沌海元,尝试着重新调整、稳固体内那枚因失去“外在平衡”而略显躁动的元丹。
一蓝一灰(邱尚仁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混沌气息,近似灰色),两道身影,在妖魔的浪潮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妖血魔气四溅。
他们的配合,并非有意为之,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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