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却一些……拖延了数百年、甚至更久的事。”
韦城提起手提箱,关掉办公室的主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微弱的应急光源。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走廊光滑的地面上,指向电梯口,也指向地下深处那片正被越来越强烈的、非自然光芒浸染的未知领域。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仿佛在为这场走向风暴中心的跋涉,提供一段短暂而孤寂的照明。电梯下行按钮被按下,金属门滑开,内部冷白的灯光涌出。两人步入,门缓缓闭合,将地上的光影彻底吞噬。
电梯开始下降,数字跳动。地下三层,实验室核心区。
在那里,两块来自不同时代、却同出一源的石头,正隔着顶级防护材料,进行着无人完全理解的“对话”;精密仪器记录下暴涨的数据和来自深空的诡异信号;吉玛和她的团队在控制台前忙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老板坐在总控台前,面容在无数屏幕光芒的映照下晦暗不明,只有指尖一枚老旧的铜钱在缓缓转动。
而在遥远星空的一角,猎户座的星光穿过无尽虚空,其中蕴含的某些“信息”或“注视”,似乎刚刚被地球上一个微小的点所吸引。更深的黑暗中,某些存在,或许已经转动了它们非人的视线。
风暴已至,不再是酝酿。执棋者与棋子,见证者与参与者,古老血脉与未来阴影,都将在这局超越了时空的棋盘中,落下无法悔改的一步。
电梯持续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韦城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前辈,最后一个问题。当年蓝衣人溟,把星核原体交给你的时候,除了那些关于责任和危险的话,有没有说过……如果有一天,需要‘使用’它,而不是仅仅‘保管’它,该怎么做?”
林石生沉默了片刻,呼吸微微起伏,“他说过。”林石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他说,星核原体是‘钥匙’,也是‘锁’。是‘火种’,也是‘灰烬’。如何使用,不取决于技术,而取决于‘心念’与‘觉悟’。当正确的‘心’握住它,面对正确的‘门’时,它会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正确的门……”韦城重复道。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电梯在地下三层停稳,气密门向两侧滑开时,一股混合着臭氧、冷却剂和某种高频能量场特有的金属电离气味的空气涌了进来。走廊的淡蓝色应急灯光下,林石生手中的小方块光芒流转,映照着他千年不变的侧脸线条,也映亮了韦城眼中最后一抹未散的疑虑。门外,是一条被淡蓝色应急照明灯照亮的合金走廊,尽头是厚重的气密闸门,门上的警示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高频能量场特有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味道”。
林石生率先走出电梯,“或许,”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那扇‘门’,我们今晚就能见到。”
两人走向那扇红光闪烁的气密闸门,脚步坚定,背影逐渐融入那片象征未知与挑战的蓝色光影之中。
走向那扇红灯闪烁的主实验室气密闸门时,韦城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时机提出的问题:
“林前辈,还有一个问题……老板他,似乎也活得太久了些。1944年到现在,八十多年。以他当年的身份和经历,即便战后转入518局,年龄上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斟酌着用词,目光紧锁林石生的反应,“我知道他身份特殊,但时间……对所有人都一样。”
林石生的脚步没有停顿,“时间对所有人都一样,”他重复着韦城的话,声音在空旷的合金走廊里带着轻微的回音,“但‘经历’的时间,和‘承载’的时间,未必是同一回事。”
他侧过头,看了韦城一眼,那眼神里有复杂的意味:“你还记得我说过,1944年我们炸毁那座关楼祭坛的事吗?”
“记得。日军‘生魂引渡’的核心节点。”
“炸毁祭坛的瞬间,发生了意外。”林石生的语速放缓,像是重新踏入那片被时光尘封的危险区域,“祭坛核心镶嵌着一块奇特的黑色晶体——不是地球上的矿物,能量特征与我们后来在蓝衣人溟的飞船上检测到的某些残留辐射有部分相似。****的冲击波触发了晶体的某种自我保护或反击机制,它释放了一次小规模但极其剧烈的能量爆发,类型无法归类,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冲击波。”
他们已经走到气密闸门前。门侧的生物识别器和物理密码盘静静等待。林石生没有立刻操作,而是继续叙述,仿佛这道门后即将面对的一切,都与那段往事息息相关。
“当时离引爆点最近的,除了安装炸药的我,就是负责测算能量流、确保爆破能彻底破坏地脉节点的‘督导’——也就是后来的老板。能量爆发的瞬间,我被体内星核印记的自动防御机制推开,只受了轻伤。但他……”林石生顿了顿,“他被爆发的黑色能量和扭曲的精神波正面击中。”
韦城屏住呼吸。走廊顶部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我们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时,他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停止超过五分钟。”林石生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张玄陵道长用龙虎山秘传的‘锁魂针’强行封住他最后一线游离的生机,我则尝试用溟教我的、还十分粗浅的能量引导方法,试图驱散他体内侵染的黑色能量。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怀里一直贴身收藏的一样东西,突然产生了反应。”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林石生直视韦城,“形状不规则,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像河滩上随便捡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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